触手怪（完）（2/2）

一座精致的人鱼雕像推到他的面前，盛韫擡头看着对方，等待对方开口。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追到这个世界里来。”开口说话的是那位中年男子。

盛韫低头不语，显然对自己的行为不做评价。

“我之前告诉过你的，浪费了太多时间在这件事情上，明明有那么好的前程，却停下来……唉算了。”中年男子叹了口气，“下一个世界就是最后一个世界了，跟他好好道别吧。”

“为什么是最后一个世界”盛韫问道。

“他的精神体得休息了，他的记忆展开速度被系统放到最慢，可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怕他太累了。”中年男子说道。

盛韫没有说话，显然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然后去过你属于你自己的日子。”

“我的日子，就是有他的日子。”盛韫看着桌子上的人鱼雕像，低声说道。

“随便你。”中年男子已经没有在元时愈面前时的意气风发了，转而呈现出一副颓样，“这几年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没了他，谁又能活得下去。”

——

另一边，元时愈和店员聊得火热。

还没聊几分钟，盛韫黑着脸走了下来。元时愈匆匆和收银员道了别，立刻回到盛韫身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看见元时愈的那一刻，盛韫把情绪收好，伸手把元时愈揽入怀里。“给你。”

掌心摊开，是一个精致华丽的摆件。

是一条精致的金色人鱼。

奇怪的是，元时愈觉得这个摆件非常眼熟。

……他好像在哪见过。

摆件做得很精细，精美漆面设计，绝美的色彩设计，每一个细节都抓住了元时愈的心。他把这个摆件放在手里把玩，只觉得好看极了。

“这不是我们刚刚进门时看到的那个摆件吗？”

“老板说，今天是今年最后一次营业，与客有缘，都送一套摆件。”盛韫笑道。

“最后一次营业吗？”元时愈觉得有些可惜，“他们这么快就要去南方了吗”

“嗯。”盛韫看着元时愈，很认真地说道，“他们说，他们和他们的儿子取得联系了，现在要去接他回家。”

元时愈发自内心雀跃，“那真好。”

盛韫垂眼看着摆件，没有发表任何评价。

在异国雪乡里，他们相互依偎着回家，两人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有一对夫妇正目送着他们远去。

——

回家结束洗漱后，元时愈把金色人鱼摆在书房的桌子上，怎么看怎么欣喜。盛韫坐在书房的躺椅上，大手一捞把元时愈抱在怀里，如果像是哄小孩一样上下晃了晃。

“元元……”

不知道是不是元时愈的错觉，他觉得今晚的盛韫格外粘人。

舌尖突破齿关，直直顶入上颚，它在上颚游走，在上颚流连，很痒，像是投石入和炸起的涟漪。它趁元时愈出神之际转而强劲，攻城略地般掠走了所有氧气。

……

元时愈整个人都脱了力，软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盛韫从前面抱住他，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他，说各种甜言蜜语的话，又把他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舔舐他的耳廓。

就在元时愈以为，盛韫会有下一步动作时。盛韫却抽出一包湿纸巾，一边亲他一边帮他擦拭干净。

一点地方都没放过，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

“这次不用手了，我的老茧太厚，你可能受不了。”说完这话，他低下头，隔着衣服去吻他的锁骨，肋骨……最后停留在睡裤边缘，他像只动物咬住他的睡裤，撕扯般向下拖动。

！

元时愈被他的行动力震惊到了，他再迟钝也清楚接下来盛韫会干什么，他立马用手挡住，“不，不是，你还没、没有……”

“没有什么”盛韫的声音很低，像是非得哄骗元时愈把话说出来不可。

元时愈被他的厚脸皮程度惊到了，憋着嘴不说话。

看着元时愈眼底水光一片，对方双颊是红的，呼吸是暖的，盛韫觉得他可爱极了，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元元，还有七个小时天就亮了。”

元时愈眨了眨眼，无助地看着盛韫，想知道盛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一整晚都不睡。”

元时愈的脸瞬间更红了，憋着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他认为最过分的话，“你混蛋！”

冰凉的触手缠了上来，冰火交替的乐章让元时愈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喟叹。

大腿又颤抖了，声调又变软了，元时愈不是搁浅的鱼，他觉得自己沸腾了，他不知道自己搁浅了几次，只知道盛韫过了很久才停下来。直到后半夜他再也掀不起眼皮，卧室的灯才暗下去。

月亮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手里被塞入了一只人鱼。他听见盛韫在他耳边呢喃，“人鱼很漂亮，你也是。”

是淮扬馆的老板老板娘给他的。

金色人鱼在灯下闪烁，元时愈想起来了，这只人鱼……和他高中在笔记本上随意乱画的那只一模一样。

犹如倏然回到三年前，元时愈穿着西装，第一次踏出元家大门，带着盛韫逃离盛家。三年后，元时愈带着盛韫来到异国，相互依偎在温暖的小屋里，像是一对恩爱的璧人。

他们也会去南方，会去各地旅游。

重要的是，他们的身边，永远会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