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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怪(十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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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旁,盛先生冷不丁地低声说道:“我确认过了,盛韫那小子的画稿,足够把那元大少爷拉下水了。”

原本还在游神的阮熠听见这话,没忍住擡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盛先生。

“你确定吗?”

“我当然确定,盛韫那小子最近安分得很。到时候你就按照计划,公开向盛韫那小子求爱,把夺人所爱虐人珍宝的脏水泼给元时愈。”盛先生得意洋洋地部署着最后的计划,眉目间全是狡诈诡谲。

突然他看向阮熠,发现后者没有什么表示,于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威胁地说道:“你不想养祖母的呼吸机出什么纰漏吧。”

灯光在宾客席之间穿梭,暖白色的灯光按着规律打在阮熠身上,但这却不能驱赶走阮熠周身的寒冷,他的额头沁出豆大滴汗水,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养祖母,一位和蔼善良的太太,此刻正躺在盛氏旗下的某家医院里。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家人,只能依附在他人的羽翼下,忍气吞声般茍活。

看着盛先生那种油光满面的脸,阮熠心中直作呕,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

但这也只是如果。

过了很久,阮熠眼底滑过一道悲凉,他点了点头。

他低着头喃喃:“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女士们,学生们,欢迎来到今日的裁剪仪式,我们有请盛先生上台。”

元时愈擡手看了看腕表,时针指向九。此刻,会展的画展正式上线。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元时愈感到了久违的安心。他不是没有怀疑过盛韫会利用他,把他当作上位的垫脚石。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如盛先生的愿。

盛韫一定会有办法的。

在宾客的掌声之中,盛先生信步走上台。就在这时,宾客之间发生骚动。最开始只是一个角落,几秒钟之后,整个宴会厅都陷入一片混乱。

嬉闹声,推搡声,众多宾客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元时愈皱了皱眉,他擡眼看了眼周身,发现在场的宾客都看着他,然而他们眼中露出的,不是看见变.态.虐.待.狂时该有的害怕,也不是面对道德沦丧人.渣该有的愤怒。

盛韫没有出卖他,盛韫没有画对他不利的画。

只是,为什么这些人还是看着他,而且他们的脸上多了一丝敬畏?甚至还能品出一丝迷恋……

不对……

元时愈心底咯噔一声,他没有动作,可周身竖起的汗毛告诉他出问题了。

【出事了。】元时愈甚至不需要去确认,预知感就已经告诉他——一定出了什么事。

可惜,先前不知是否刻意拖延的回应依旧没有出现,缄默蔓延到此刻,已经成了一种夺命的“嚎叫”。

【小辅助,小辅助!】任凭元时愈怎么叫,对方都没有任何回应。

元时愈眉头一皱,心知指望不上小辅助了,他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忽然,一位模样富态的贵妇站了起来,指着盛先生大叫道:“人渣!那可是你的儿子!养了十八年,是条狗都有感情了啊!”

人群之中蔓延出谩骂声,元时愈挺立着腰身,他知道自己不会被骂。但他没想到的是,被骂的那人成了盛先生。

就在他感到疑惑的时候,一只手从他背后绕过,冷不丁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可算找到你了。”

元时愈转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张辽来了,他根本没有盛装,甚至只穿个睡衣就来了,如果不是因为门口保镖认得张辽这张脸,估计他们会以“着装不得体”把张辽给赶出去。

“你怎么穿个睡衣就出门”元时愈有些惊讶。

“这个时候还管得不得提”张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和这个没关系,这样你会着凉的。”元时愈觉得委屈,张辽误会他了。

张辽愣了一下,心里一暖。

“先不说了,你看看这个。”张辽上气不接下气,正叉着腰大口喘气,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元时愈,并点开了热手第一的词条。

#盛韫元时愈

元时愈指尖顿了一下,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往下一滑。

手中方寸之大的屏幕闪卡了一下,随即加载出一个视频,视频中,一位博主拍摄了在市中心画展展出的画稿。元时愈清楚地看见,在这部分以暴力美学为主题的分区前,驻足观看的人最多。

但下一刻,他的心往下一沉。

视频里,画稿上,原本应该出现他脸的地方并不是他,而是一对中年夫妇。而从这两人的神态来看,就是盛家夫妇。

画稿篇幅不大,但却高度浓缩了盛韫短短的十八年,内容饱和度高到让元时愈这种没什么鉴赏能力的都为之一惊。

一开始,和盛韫眉眼极像的男孩被一对夫妇囚禁。而后在夫妇的漠视下,盛韫遭到了校园暴.力。但画风一转,长得极像元时愈的男子出现,如天神下凡拯救盛韫于水火,作品展示至此结束。

都说字如其人,画如心声。

且不说幅作画的抽象手法让他有些担心盛韫的精神状况,就拿这诡异的写实和色彩的运用能力来说,元时愈只能低叹一声:佩服。

“兄弟,你这会可是真火了!”张辽拍了拍元时愈的肩膀,有些惊叹。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元时愈疑惑。

“你往下看。”

进度条向前走,元时愈看到了自己。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副画并非常柔和。黑白配色的画布上是元时愈背影,他正依在窗边向镜头伸手。作画的人很虔诚,即使是黑白配色,元时愈依旧能从画布里看见窗外的熹微,仿佛在告诉任何一位驻足者——他是希望。

元时愈心中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笔触,眼眶一热。

“元元。”一位贵妇握住元时愈的手,脸上挂着泪花,“谢谢你,谢谢你成为盛韫先生的缪斯,你是天使。”

元时愈脸一红,心思确是雀跃的,“谬赞谬赞,没有的事。”

台上,不知所以的盛先生被助理拥护下台,在一片咒骂声中。盛先生点开了手机,随后面色铁青,低声骂出了声。

“贱人,你耍我呢?”盛先生把手机一甩,指着元时愈的方向破口大骂,手机在地上发出闷闷的撞击声,周边的宾客发出尖叫。

见到这个场景,元时愈刚想擡手叫保安,就见盛韫出现在他前面,把元时愈护在自己身后。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盛先生并不是在骂他,而是骂盛韫。

身边的保镖反应更快,立刻上去架住了发狂的盛先生。

“哥哥,喜欢吗?”盛韫背对着元时愈背,轻轻在元时愈耳边说道:“我不会画这种话的,但这是我特地为你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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