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怪(十六)(1/2)
触手怪(十六)
小辅助不知道喷了多少口冰美式,吓得他直接换了套衣服滚进了世界,慌慌张张把年轻道士架走了。
“他他他,他不是那个……”
“讲这么大声!你不要命啦!”
小辅助心虚,根本不敢擡头看元时愈,就怕对方把他认出来。千防万防,为了马甲,他特地带了一顶极大的鸭舌帽。
虽然小辅助已经很谨慎了,但他低估了元时愈的侦查能力。看着这顶欲盖弥彰的鸭舌帽,看着这个慌慌张张的背影,元时愈皱了皱眉。那个踉踉跄跄的少年身形纤瘦,头发柔顺得散在前额,看起来不过十七岁,白净斯文,生了个少爷模样。
一股诡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元时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可惜少年似乎和自己的老同学有话要谈,按照元时愈惯有的教养,他不会追上去询问,于是便只能看着两人运去。
遭了,忘记问他的老同学怎么也在系统里了。
可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得先处理自己好自己和盛韫的事。
忽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你的。”元时愈把画稿递给盛韫。
寒冬腊月,元时愈要风度不要温度,出门只穿了一件大衣。盛韫没有对他这种行为做过多评价,只是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套在元时愈的脖子上。“你不必亲自来,让司机送来就好。”
属于盛韫的味道充斥了元时愈的整个鼻腔,元时愈擡起头看着盛韫。
“这纸袋里装着的是你要展出的画”
盛韫摇了摇头。
“不,不会把这些挂出去的。”
“那你要这些画干什么”元时愈耳朵红了,急着打电话给他,他还以为立刻要用呢。
“现在还不能说,但他对我很重要。”盛韫觉得红了耳朵的元时愈很可爱,上手用围巾把元时愈的脑袋包了起来,隔着布料揉搓元时愈的耳朵。“先回家,晚点就降温了。”
元时愈在揉搓中艰难睁眼,逆光的盛韫整洁有序,黑色衬衫西装长裤,说是去参加会议都十分可信,压迫感十足。但他实际上是在和元时愈开玩笑,并且非常温柔。
“怦——怦——”
元时愈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这躁动把他自己跳混乱了。
冷静。
元时愈定了定心神,擡头看着盛韫,“你不真诚。”
“你开始瞒我了。”
揉搓的手停了下来,盛韫那双狭长的双眼疏忽睁大。黑色瞳孔里倒影着元时愈的样子,让人看不清情绪。
“你为什么要画这些?”
“你看到了。”
那些画。
他当然看到了。
不仅有他,连张辽都看到了。
盛韫抿了抿嘴,睫毛一颤。
从落笔那一刻开始,他就做好迎接审判的准备了。画稿是恰好送错的,但画是故意画的。
他知道元时愈会生气,他也理解元时愈为什么会生气。
毕竟这么久以来,是他在暗处窥视着元时愈,是他如触手一样,阴暗爬行地对元时愈的私人领域攻城略地。
不过没关系。
哪怕他被元时愈赶出去了,元时愈的脚踝,依旧是属于他的安暖被窝。
谁都不能碰。
“嗯。”盛韫大方承认。
元时愈脾气上来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盛家的人还在。”元时愈的语气不像是在逼问,倒像是在谴责,“要是今早不小心打开画稿的人是盛家的人,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就此抓住你的小辫子,把你的名声搞臭,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盛韫愣在原地,他没想到事情败露的这一刻,他收到的不是元时愈的谴责,而是看似生气的关心。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扯这些没用的。”盛韫擡起那双狭长的双眼,直视元时愈,“我们抛下他们,直接走不行吗?你不喜欢和这些人待在一起,那我们就出国。你不喜欢没烟火气的大房子,那我们就买带花园的就够了。你没看过雪,那我们就去北欧,去定居,去结婚。”
什、什么
元时愈在震惊之中迷失方向。
他的反派大男主不要事业,选择和他一起出国结婚
那接下来的商战上的刀光剑影怎么办
和阮熠的心心相惜怎么办
在豪门中搅动风云谁来做?
“还是说,这里有你关心的人,你放不下”起风了,盛韫侧身为元时愈挡风,轻轻撩起他额头上顺滑的额发,“你好像很关心阮熠,两年前那场宴会也是,之前在学校碰面也是。”
“和他有什么关系?”元时愈咋舌。
等等等等,盛韫和阮熠打起来的理由怎么会是因为他?
彻底乱套了!
“我明白了。”盛韫郑重擡头。“我会向你证明,谁才是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
“什、什么?”元时愈有些慌了,盛韫怎么开始自说自话起来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盛韫把元时愈的围巾收拢,包了一个可爱小巧的蝴蝶结,“天快黑了,你得回去了,今晚我睡在展馆,就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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