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爱人(二十五)(1/2)
山神爱人(二十五)
松木山水最近颇有一些不太安定的因素存在,这是元时愈观察了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元伯父之后得出的结论。
他的这位“人人敬爱”的伯父已经接连好几天都回家了,这放在一个喜欢留宿在科研产业园的老板身上,是不太正常的。不仅如此,松木山水里那些住家家政说,科研产业园那边的科研工作者都在请假,就连他们家那几个靠关系进去当文职的小辈也收到了居家办公的通知。
某天晚上,宋璞和往常一样翻墙入室之后,他便开始了他在松木山水死皮赖脸长住的日子。
一起睡的好处就是,元时愈不用怕冷了。
时值盛夏,本该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节。但松木山水在半山腰,周围不是山就是湖,冬暖夏凉,这对长期被水泥森林折磨的都市人来说是一片洞天福地,但对元时愈老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元时愈像个小门神一样,挡在自己的房门前:“你家不是在市中心吗?离学校就两个站,何必舍近求远?”
“城隍庙被推掉之后,他们在下林山的山脚建了一座新庙,那个地方离学校很远。”宋璞只背了一个双肩包,元时愈估算了一下,估计也就两套衣服和几张试卷,不像是留宿的,更像是来露营的,“我很久没回去了,小妹身体不好,我怕吓到她。”
“那就去睡学校的锅炉房,正好你可以和那位爷爷好好谈谈。”元时愈无视宋璞的装可怜。
宋璞把光着脚的元时愈抱回床上,从柜子里抽出湿纸巾为对方擦干净,“你的脚好冷,下次记得穿鞋。”元时愈脚趾很小,宋璞一只手就能握得过来,十只脚趾的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圆圆的指腹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宋璞把湿纸巾丢入垃圾桶中,直接撩起衣服下摆,然后把裸露在空气里的双脚按在自己的躯体上。
脚下表皮属于神经末梢,顿感稍强,但元时愈还是轻而易举地能感受到,脚底下那些纹路清晰的肌肉纹理。
好大。元时愈指的是腹肌。
温热包裹住了元时愈,鬼火摇摇晃晃地从门外飘进来,趁元时愈被宋璞的足底按摩分去注意力时,赶紧朝他摇头晃脑,跟条小狗一样。
宋璞见状难得跟这些经常“出卖他心思”的鬼火们站在同一战线,指着鬼火大言不惭道:“你不是挺喜欢它们的吗?外面风这么大,让它们进来吧。”
元时愈被按得舒服,哼哼唧唧地点了头。
毕竟拿人手短,元时愈对每日都有人为他暖脚感到十分满意,虽然有时候半夜的脖子上总会有湿热的“骚扰”。
从那天起,宋璞就在松木山水住下了。
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元时愈房间的那张床上。
奇怪的是,宋璞从不和元时愈一起回来,他总会提着旧马灯,去校门口站着。
过了很久才回来。
在天亮之前就离开了,对方的睡眠好像一直都很少,迷迷糊糊间,总能感受到对方的还醒着。
今日是休息日,学校放假,元时愈坐在客厅的饭桌上,兴味索然。屏风之后的几个住家家政,该喝茶的喝茶,该看报纸的看报纸,一派祥和。
只有他那个“受人爱戴”的元伯父一脸灰败,时不时敲着桌子警告那些家政:该问的东西不要问,做好分内的事情。
元时愈沉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元眷生。
同样的话也送给你,他身上的这四道诅咒,总有一天也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
钟表上的指针再转一圈就到正午十二点,元时愈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出门。他今天约了班上的同学,去体育馆里排练游山神的细节。
“元元,你要出门吗?”元眷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坐在玄关口正在穿鞋的元时愈。“体育馆?”
“嗯。”元时愈点了点头。
元眷生欲言又止,他杵在原地,想说什么又睡不出口,没过多久直接转头进屋了。
体育馆建在市中心,离郊区本校十万八千里远,元时愈坐在车上打着哈气,觉得整个市的城市规划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推掉城隍庙,学校建郊区,体育馆又远……
“少爷,晚餐的餐厅已经预约好了,我们得提前离开。”司机没头没脑说了这样一句话,元时愈眼皮一跳,心里有股不祥的预感。
“看情况吧。”元时愈没给出肯定的答复。
他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却留了个心眼,没有正面回复司机的话。
体育馆的外形极具现代化,分五层,每一层的运动指向都不相同。
一楼分户外与室内,户外场地包括网球匹克球排球,室内场地包括篮球和羽毛球,往上分别是舞蹈室瑜伽室乒乓球场,最顶层是个礼堂,是市一高专属的活动场地。
元时愈一行人排练的地方刚好位于四楼,有男女分离的更衣室,方便他们试演出服。
他们演出的剧本叫山神娶亲。在当地的传说中,七月十五那天是山神娶亲的日子。孤独的山神有一爱人,是他捧在心尖上的贵人,可惜贵人体弱,早就喝汤投胎去了,但痴情的山神却每年都为爱人铺十里红妆,架金玉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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