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 一（2/2）
王珊：“……？？？”编也编的像样点吧，我又不是蛾子，去茧里面干啥？还另一个世界，现在不流行穿越小说了吧。于是王珊随手将抱枕甩向莫凌：“瞎扯，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莫凌接住枕头放在一边，爬上床，和王珊并排躺着：“没扯，你听我说完。当时爬出来的算是你的前世吧，长着带羽毛的翅膀，头发很黑，皮肤很白，啥也没穿，走路走不稳，跟你现在一样……别打！别打！……爬出来的时候看着十五六岁，翅膀收起来后，外观看起来跟人类差不多。要单纯说外貌，其实跟你现在长的并不像，那时候的她，不会说话，什么也不知道。”
“从茧里爬出来后，小秋对什么都好奇，应该是雏鸟情节吧，我走哪她跟哪，天天盯着我，我不是一接触女性就晕么，但跟她接触倒是没事，于是任由她跟着。我带着她去打猎，顺便教她说话，她刚开始只会发单音‘啾’或者‘啊’，要么是‘噫’，像是个小孩，因为她一着急说话就啾啾啾的，所以我给她起了个名叫小秋，秋这个发音在我们那代表一种红色的花，漫山遍野都是。”
“我母亲很喜欢小秋，一直当女儿养，从带她回去后就一直在我家生活。我小时候生活的那个国家不像中国，注重民主、自由、平等、爱国什么的，那是奴隶制国家，人命不值钱，而且土地太广了，没人知道世界的尽头是什么，我父亲统治的国家称为越国，两面环山，面积大概有新疆加西藏那么大，邻国好几个。我们那个世界有很多变异的野兽、巨人、各种毒物，还有一些妖魔、精灵、树妖，人类主要是修炼自然之力和武能，现在演变成了五行力和武术。人类总体实力在各个物种中算是中下，占的地方也比较贫瘠，但就算这样，我们也经常爆发战争，附近很多种族来我们这抢粮食。看到小秋的翅膀后，我们也猜测过小秋的种族，但带翅膀的种族没有长的这么像人的，再加上小秋是从茧里爬出来的，所以身世一直是个谜。”
“小秋哪都挺好，就是没有感情，比如看见有人摔倒了在哭，有人高兴了在笑，有人难过了在伤心，有人大发雷霆的拍桌子，这些情绪小秋都不懂，看到亲近的人死了也不会悲伤，只是好奇的看。小秋天生就会自然之力，比我们都要厉害，没人能伤的了她，跟我们混熟了之后，就天天带着我哥家的俩两个小孩到处捣乱，简直无法无天，每次惹祸了我母亲要说她，她就往我院子的衣柜里面躲，好在还算听我的话，说一次能消停两天。”
“邻国又一次来我国境内劫掠，父王带着我母亲出征，我和小秋随军，哥哥留下代理朝政，小秋对于出远门很是开心，对杀敌也很是积极。她很敏锐，站在高出看一眼就能剖析出对方意图，找到对方薄弱点，然后就冲进敌军开始砍杀，一刀一个。小秋的打法让敌人胆寒，我们自己的士兵也很畏惧，但只要有小秋在的战场，我们一定是获胜的一方，后来士兵们见了小秋都称呼她是小将军。”
“小秋喜欢战场，喜欢杀进去的感觉，每次战争都在前面冲锋，她觉得很好玩，每次杀到兴头上根本不愿意停，挺多人都害怕她，邻国渐渐流传起了秋将军的名号，劫掠的次数也少了很多。小孩夜啼都要被恐吓一句‘再哭秋将军就要来抓你了’，那时候你的名号可不太好，但你不在乎，只要一有战争就往前冲，后来父王真给你封了个将军，让你在后方指挥。”
“我哥哥早年与树妖作战，受了内伤，身体一直不好，没过几年就不行了，弥留之际，小秋一直在问：‘哥哥怎么睡着了，什么时候能醒？’我说哥哥快不行了，死了之后就再也不会醒了，小秋把手放在哥哥胸前，不知是怎么弄的，哥哥竟然又睁眼了，但也只活了三天。我哥哥去世后，嫂子悲伤过度没几天也走了，为了方便照顾哥哥家里的两个儿子，于是过继给我，小秋开始每天教两个小孩练武，也不到处捣乱了。”
“我们那边一直都有一些修炼自然之力的方法，但小秋看了总是嗤之以鼻，小秋认为哥哥一直睡觉就是因为按照那些方法修炼，把身体练坏了，于是教给我们一种全新的自然之力的修炼方法，这种修炼的方式能极大的改善身体素质，延长寿命，后来也被我们推广到全国。小秋很聪明，有一些身体不好或者肢体残疾影响生活的，小秋还研究出了一种模拟自然之力的方法，将自然之力的本质在纸上画出来，画出来的纸张可以生火，可以加热，可以吹风，这些画出来的纸后来被整理成册子，就是现在阵纹部教的那本教材。她对自然法则的理解太透彻了，仿佛自然就是她的所有物，好像什么都会。”
“我也曾问过小秋，还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的么，小秋说她之前在造宇宙，做好了之后感觉有点累就进去睡觉，然后被吵醒。再追问，小秋就说不明白了，还说用什么砂什么气组合就能生成宇宙，那些词仿佛不能让别人知晓，无论小秋说多少次，我都听不清。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思考小秋那几句话的意思，因为我一直试图让小秋明白人类的感情，但效果都不怎么好，如果小秋真的是创世者，那她没有感情确实讲得通，毕竟谁会关心池塘里水黾的想法。”
“我从认识小秋到后来她死，也就七八年，她一直是那个性格，没有感情，看淡生死，不只是看到别人不会施救，对自己的命也不是很在乎，她总说‘我是不会死的，如果受伤了就会睡觉，睡醒了就好啦’。不过确实，每次上战场总会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如果不是很严重，睡一宿觉就自动愈合了，如果很严重，那么就需要睡很久。印象中小秋受伤最严重的一次是被巨人族的武器捶了一下，之后吐血昏迷，太医断定肯定活不过一天，但小秋一直保持着微弱的呼吸，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天后又生龙活虎了。”
王珊被故事吸引，连腰疼也不顾了，连连催促莫凌继续讲。
莫凌喝了口水继续说：“后来就是灭世。那天……天没了，天空像是被打裂的瓷器布满裂纹，头顶上是不断扩大的空洞，天空碎片带着紊乱的法则掉到地上，地面开始动荡，到处都是岩浆，整个世界在燃烧，飘起来的烟尘和飞鸟一靠近天上的空洞就被撕碎，所有生灵都在哀嚎，地上尸体遍布。那时候我的父母已经因战乱去世，我已经是新君王，我带着小秋和两个孩子、管家、大臣、王城里的贵族想要逃，但没人知道哪是安全的。”
“在王城慌成一团的时候，小秋跟我说‘我不想你们死’，然后她跑到已经塌掉一半的大殿顶上，冲着我们双手结印，随后从她的后背延伸出两道十几公里的光，光逐渐扩大，包住了整个王城，天上掉落的陨石被光膜挡住，小秋整个身体都在流血，她笑着说‘待会我要睡觉了，你要记得叫醒我呀’，随后，身边的景象开始拉长，变成一条条的线，小秋也不见了，身边的人里没有她，然后我就不知道了，等意识清醒后，我们就到了地球，后来我时常在想，那时候她应该有点懂人类的情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