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席可避(三)(细节修过)(2/2)
入目到处张灯结彩,两位新人正叩拜行礼。院子里摆好了宴席,双方亲朋们都笑吟吟注目新人行礼。
姚芷衡朋友不多,在朝中也无新交,岑夫子尚在病中,今天来的都是学馆里的同窗们。
张棋音带着面纱端坐主位,将精力都放于姚芷衡和春芙身上。
“为什么芷衡姨母要带面纱呢?”左为助悄悄用手肘怼了一下沈鹤宵,“你看。”
沈鹤宵眉头压得低低的,神色不悦地看过去。
虽然那女人带着面纱,看不清全脸,但只凭眉眼,沈鹤宵已经得以确定。
他脸上豪无喜色,看向姚芷衡的神情里全是担忧。
“诶!”左为助突然出声,后背被人顶了一下。
“你谁啊?”
沈鹤宵被他的动静吸引,发现他俩背后一个普通男装的“男子”正探头探脑往新人处看。
“这是我朋友!来随份子,哈哈。”沈鹤宵一口应下,连忙把人拉到自己旁边。
待周边的人一齐欢送新人入洞房的时候,沈鹤宵拦住那“男子”,咬牙低声道 :“‘康郎君’,您安生点吧!我还要脑袋呢!”
沈鹤宵并不是一早赶往姚府的。他今天第一个去的地方,是玉清宫。
小公主一早召他进宫,见他第一句不是问画,而是“带我出宫”。
沈鹤宵还以为她在说梦话呢。见他不答应,康成立马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簪子比着脖子逼他。他吓得两股战战,只能答应。可问她想去哪里,她笑嘻嘻说他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儿。没办法,沈鹤宵只能带康成来了这里凑热闹。
康成一把打开他的手,兴致十足地说道:“原来这就是民间的婚礼啊!真好!真有趣!”
沈鹤宵奴颜婢膝地和道:“对啊对啊!您高兴了吗?可以回去了吗?”
康成将脸一扭:“不成!”泼了他一盆冷水。
新房门一关,姚芷衡将亲友们都隔在了门外,连礼仪婆婆都没让进来。
屋子里只有她和春芙两个人,姚芷衡捏住盖头,“春芙,我掀开了啊。”
一揭,戴着满头珠翠的春芙妆容靓丽,双眼含情望着她。
“是用桌上的金秤杆挑盖头,有‘称心如意’的彩头,你怎么直接用手揭啊?”
姚芷衡见过那么多日子的春芙,觉得今天的她格外漂亮,眼睛看得发直。她和春芙的眼睛里,各有各的欣喜。
“我怕你闷啊!都盖着一天了,多难受。”
春芙笑出两个酒窝,摇摇头。
“哪能啊。”
“真的!”春芙一口咬定,“不信,你试试——”说话间,她掏出藏在袖间的第二个盖头,不等姚芷衡反应,一抖一落,盖在了姚芷衡头上。
“诶?”
“别动啊!”春芙按住她后仰的身子,“你揭了我的盖头,这次该我了。”
姚芷衡透过红布看出去,一片红彤彤的模糊里,春芙的笑容特别清晰。
春芙缓缓掀开盖头,“锵锵锵!礼成!”
两个姑娘相视而笑。
姚芷衡望进春芙的杏眼里,心中抑制不住地温柔。鬼使神差的,只听得轻轻“啵”的一声,姚芷衡亲在了春芙的粉腮上。
软软的,柔柔的。纵使姚芷衡善于言辞也作不出任何比拟。
她又喜又羞地捂住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春芙。
春芙突然被她亲一下,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见姚芷衡动静比她还大,哭笑不得:“你亲我诶!你那么害羞干嘛?”
她把手中盖头一掷,叉着腰,霸道十足地“命令”道:“手拿开,我要亲回来。”
姚芷衡摇头,眼睛笑得眯成两条线,双手交叠捂得更紧。
春芙直直扑向她,娇蛮十足:“不行!”她们俩互相贴着,春芙扯不动姚芷衡的手,索性双手支在姚芷衡两侧,居高临下看着她。姚芷衡笑得耳朵绯红,心跳渐渐加快。
她手还捂着下半张脸,春芙低头一啄,亲在姚芷衡手上,那里正正好是挡住的嘴唇位置。
两人双双娇嗔:“哎呀!”嬉嬉笑笑滚到一团,像春天里打滚的两只小猫。
“砰砰砰——芷衡!芷衡!春芙!出事了!”
邱行遥突然跑来用力捶门,恐慌地大喊,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姚芷衡和春芙相对疑惑,“难道是恶作剧?他们想闹洞房?”
姚芷衡磨蹭着下床,朝外边问:“出什么事了?”
“你姨母——她——”邱行遥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姚芷衡猛得拉开门:“谁?”
“突然吐血暴毙。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