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颉夜哭(二)(2/2)
郁舟眼睛在这两人身上来回晃,“喂喂喂,说什么小话呢?”
姚芷衡擡头看向郁舟,问到:“郁舟,你上次的婚事,我选择和别人站在一起,你会怪我吗?”
郁舟耸肩,“谁不知道你啊?你那些第一的名号里,还得加一个大义灭亲第一。”
姚芷衡垂下眼眸,仔细琢磨大义灭亲这四个字。
她含笑着看着郁舟没有说话。
门又响了,还是砰砰砰的。
姚芷衡起身拉开门,就看见邱居远和邱行遥两脸苦大仇深。
她率先开口:“不许骂我不许说我!他们俩已经教育过了!”她指指院子里的郁舟和沈鹤宵。
邱行遥一边走进来一边后悔:“我的错,我应该拉着你的。”
邱居远对姚芷衡说:“这事我爹娘都知道了。他们让我们转达,你要是缺什么,要置办什么,有难处尽管朝我们家开口 。”
邱行遥说:“你别说,我爹听说了你的光荣事迹,恨不得跟你拜个把子。要不是我俩拦着,你这会都要变成我俩世叔了。”邱行遥想起他爹那个感叹“像姚芷衡这样的中正之士不多了”的激动样子就有点憋不住笑。
郁舟和沈鹤宵在一旁笑出了声。
邱居远问:“你多久过去?”
“五天之后。”
“这么快?”郁舟担忧地说:“你以前去过安州吗?熟悉那里吗?”
姚芷衡摇摇头。
郁舟琢磨了一下,“我回家找找安州的地图给你,最精密的那种。拿在手上踏实些。”
门又响了,这次敲门声文静的多。
姚芷衡心累了,还来?
门一打开,左为助把糕点拎到姚芷衡面前:“送你的!怎么……这么多人?”
姚芷衡笑着拎过他的糕点,“左为助!还是你最好!”
左为助一头雾水:“啊?”
刚把左为助拉进来,姚芷衡就有点局促。“真不好意思,我家太小,”她环视一圈这几个成年男子,“是不是有点挤?”
“没有没有没有……”
“哪里挤了?”
“刚刚好啊!”
“我们几个谁跟谁……”
几个人同时说话,小院子里跟水煮沸了一样。
姚芷衡被他们逗得哈哈大笑。
突然堂屋里一瘸一拐走出个人,对着姚芷衡说:“挤的话和朋友们一块出去玩吧。”
所有的视线齐刷刷向那个女人抛去。
姚芷衡的笑僵住了。
“这位是……”
张棋音笑着看向姚芷衡。
姚芷衡弱弱地介绍:“这位,是我姨母。前些日子才来祁梁陪我秋考的。”她不知道从不见人的张棋音为何愿意现身。
院子里又响起一阵“伯母好”。张棋音从怀里拿出些银钱,“芷衡,去和朋友们好好再逛逛祁梁吧。辜负好友和韶华,不值得。”
姚芷衡明白过来,握着银钱对张棋音粲然一笑。
“你们先出去等我吧,我回屋拿个东西。”
姚芷衡打开春芙送来的盒子,将那一对红宝石揣在怀里。
沈鹤宵看着眼前这位夫人,莫名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印象实在模糊。
姚芷衡从屋子里跑出来,向他们一招手,“走吧!咱们回学馆看看!”
“啊?”大家异口同声。
姚芷衡刚跨出去的脚卡在原地,“怎么?我都要走了,还不能再看看学馆啊?”
“好好好……”大家妥协道,一个个跟着姚芷衡走出门。
但沈鹤宵还是疑惑,回头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位夫人呢?
想不出来,一回头他们走得老远了,他在后面蹦着跑:“等我啊!”
五天后是个晴朗的好日子。
姚芷衡特意跟那几个人交代了不要来送。少年不擅长离别,她怕长襟惹泪。
一个从小眼泪相伴的人,这次倒不愿意泪眼婆娑。
姚芷衡一个人慢悠悠行着,觉得这才是长大。
并非生硬地强迫你不许哭,而是心甘情愿将情绪都窖藏起来,留着下一次重逢把酒言欢。
不过她不喝酒,但是想来好朋友是不嫌弃的。
出了祁梁城,日头正高。
姚芷衡突然心慌一下,没来由的害怕起来。
后面好像有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