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2/2)
谢汀言听着顺全的禀报,只有在“定西候和胭脂姑娘,不日成亲”这一句时,他才稍有反应。
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叫顺全不知道如何跟着说下去。
“继续。”
“是。”顺全又说了虞晔的计划,谢汀言点点头,“定西候昨日告诉孤了,那封岳总兵的绝笔信,我也带给他了。”
他没有拆开那封信,虞晔也没有,父皇也没有,因为收信人不是他们。
时至今日,谢汀言无法知道十十年前,父皇的心绪,他只依稀记得母后在此事上规劝了两句,也没有结局。
影一翻窗进来,“启禀殿下,我们在城外的村子里发现了金莲教的痕迹。”
“说。”
影一接着开口,“起先是想安插官兵隐秘,结果发现村子里聚集了一大堆人。那村子本身荒废了,我看他们手捧《地藏经》,嘴里念叨着佛语,簇拥着一个白袍女人,就知道是金莲教。”
那日金莲教袭击了虞晔,谢汀言着手调查。
从上京开始,谢汀言对金莲教大概摸清楚了不少,金莲教在芳娘加入的时候,是真正的良善教。
所以当时外公、舅舅才会加入,后来丁宣成说有人查封破庙,至此后金莲教消失。再出现的时候,早已不是当年的金莲教。
且这金莲教更倾向于利用他人的邪/教,这伙人想杀虞晔还不止,恐怕真正想杀的是自己。
正想着外面通传虞晔回来了。
他想起昨日虞晔告诉自己要与胭脂假成亲时,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虞晔就摸上自己的眉头,“别皱眉。明眼人都知道是假的,故意让他下来呢。”
谢汀言侧头过去点了点头,还是那般疏离的样子,虞晔也不生气,反而是照常如旧,反而让谢汀言不知道如何面对虞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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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晔手上提着两坛酒,李德印他们不知道在哪找到一处酒庄,据说是特产的杏花酿。
他品了品的确不错,淡淡的杏花香气,酒不醉人人自醉。霎时间想到了谢汀言,立刻给提着带回来了。
一推开门,谢汀言只是擡眼看了自己,然后又继续看卷宗去了。
虞晔放下怀中的头盔,把杏花酿放在了桌子上,非常自然的开口问道:“殿下,用了晚膳没有,不要忘记吃饭。”
谢汀言从书后面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然后半晌才开口,“已经用过膳了。”
“行。”虞晔走近,把书桌上自己的一堆兵书收起来,给他腾点位置,边收拾边说,“我马上还要去一趟衙门,刘大人回来了。”
谢汀言一听,也要跟着去。
虞晔就猜到了,立刻说,“殿下你暂时别去,他在山上说受了惊吓,这会吓得屁滚尿流的,说不出什么来。”
虞晔收拾半晌弄完了,又转身走到谢汀言的背后,去够什么东西,谢汀言瞥了他一眼,到底没盯着他看。
虞晔看到太子转过去的脑袋,含笑去拿弓,然后趁着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靠在太子的耳旁说,“我先走了。”
然后立刻起身离开,朝着门外走去。
谢汀言很是无语,虞晔似乎发现他的耳朵十分敏感,这两日虽说不再念叨着喜欢的话,但总是爱对着自己耳朵吹气。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耳郭连带着面颊,立刻泛起红晕。
他拿起桌上的一卷竹简,朝着虞晔砸过去,虞晔头也没回的接住了,走出去递给了顺全。
然后心情非常好的喊上昭贵,“昭贵,走,带你去衙门瞧瞧!”
顺全也在偷笑,看了看两人,默默地没再进去,他看啊,咱们殿下要不了多久,就要被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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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众毅再次相邀巴玛前来相聚,巴玛依然穿着白色袍子,乐众毅酒过三巡开口,“金莲教的目标,是定西候虞晔吗?”
那巴玛笑着说。“大当家的,佛说因果循环。顶喜欢在上京端了我们的金莲神坛,我们金莲教不可能任由他欺负呀。莲神大人告诉我们,定西候对金莲教怀有强烈的敌意,我们这都是听从莲神和佛的指引。”
说完巴玛神叨叨地念了一串佛语,乐众毅起了一声鸡皮疙瘩,皮笑肉不笑的说,“原来如此。”
心中却也是吐槽着,真邪门。
巴玛念完佛语,她又看向乐众毅,“不过定西候定然有钦差大人相帮助,要是能让钦差大人也皈依我们就好了。”
她双手合十,行了个佛礼,却是实打实的佛面蛇心。乐众毅还记得那日瞧见巴玛,她正在剜一双下属的眼睛,只不过因为下属不小心撞到了她。
听到巴玛的这句话,乐众毅也明白了,要杀的不止虞晔,还有那个钦差六皇子,也是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