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1/2)
逃婚?
夜深了,东宫院子里种着的梅花,在雪中簌簌地开着。
顺全给书桌上再添了一盏灯,关切的开口,“殿下,早点休息吧,明儿还要去点盐运呢。”
谢汀言一脸倦意,但他还要看奏疏,如今自己掌管刑部,许多事情都必须亲自过问。
前两日,两江总督把今年的盐收运到上京,父皇让他得空去点一点。
晃了晃书折,“看完手里的,孤就去睡。”
这道奏疏有些奇怪,是直隶上的折子,一般犯人被判了死刑,是要层层评定的,这犯人如今在上京的牢狱里。
但直隶的人上奏称,这人经查证并无犯罪证据。
谢汀言以往也碰见这种情况,大多是犯人家里找人行方便,想把人给捞出来。
他揉了揉眉头,打算明天让人去直隶查查。
谢汀言呷了口清茶,缓解了疲惫感,他吩咐顺全,“这几日得空,让褚疏一来见孤。”
“是,殿下。”顺全轻声告退。
要休息的时候,谢汀言挥了挥手,让影一从房顶上下来,去和顺全守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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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君婚事自当是国家大事,没几天,整个上京都知道了太子与皇上新封的定西候即将成亲一事。
寻常百姓虽没见过太子,但虞晔还是见过的。
“我娘有次给虞府送菜,从北门见过定西候,据说那叫一个盘条亮顺。”
“太子殿下去年出宫祈福,见过的人都呆愣了,老头子我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
“诶不是,太子不是傻子吗,你们怎么没反应啊?”
“傻子怎么了?那可是太子,虽然不知道傻子能不能继续当太子。”
茶楼上等厢房内,一衣着华丽的男子,蓦地将茶杯狠狠放下。
他眼神狠辣,似是毒蝎,“太子如今出尽了风头啊。”
旁边的随从笑着恭维,“太子选择下嫁,恐怕储君之位难以保全啊。”
男子神色不愉,“谢汀言他何时怕这些?你看他傻了这些年头,父皇可有换他的念头?”
他眼神一转,“吩咐下去,太子即将大婚,让内务府多挑些人给东宫使唤。”
男子起身,他摇着扇缓步下楼了,“可别说我这个做弟弟的,苛待了哥哥。”
虞晔与吴笙坐在茶楼角落,听到那些茶客对自己的婚事议论纷纷,感觉自己头有两个大。
本来今日吴笙休沐,就约上他出城打猎。
但恰逢年关,城门严查。他二人不想排队,又不想行方便,干脆寻了个茶楼聊天解闷。
说书的刚在讲三国,下一瞬就开始讨论这桩婚事了,虞晔一脸菜色,看得吴笙哈哈大笑。
“你说说你小子什么运气,这一回来当上皇亲了,多少人羡慕不来的福气。”吴笙夹着菜,给他推了杯酒,自顾自喝了。
虞晔眉头皱的能夹死只蚊子,“你是不是想死,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那怎么办?皇上金口玉言,更何况是太子看上了你,皇上这两年巴不得太子要点什么,要人也是要嘛。”
吴笙突然凑近悄悄说,“要不,你逃婚?”
结果直接挨了虞晔一脑袋瓜,“违抗圣旨,你想害死我啊?”
吴笙似乎发现了什么,“诶,你看那个是不是晋王啊?”
吴笙的话甫落,虞晔循声看去,从茶楼的那一头刚好下来一人,正是晋王谢沚淮。
排行老七,年纪只比太子小一岁,母亲是当今皇后,从庶子活生生爬成了嫡子。加上身有建树,被封为晋王。
太子谢汀言虽是嫡长子,不过序齿排行第三。
老大安王之前领兵西南,老二荣王掌管工部,老六因母妃关系,尚未被封王。
而老四和老五,则是序齿后夭折了。
“你说晋王怎么会在这啊?”
吴笙磕了口瓜子儿,“他不是在户部挂名吗?最近年底查账,户部不得忙死啊。”
虞晔一想他老子几天没回来了,估摸着户部确实很忙,“他们这些皇子,挂个名头,还能亲力亲为啊?”
吴笙见他一脸不懂的样子,“你不知道,晋王是几位皇子里最小的,他可是铆足劲儿,我爹说这小子想争储,所以在圣上面前蹦的欢呢。”
虞晔觉得上京的水太深了,这是他听到的第三个想争储的皇子,“那皇上同意吗?”
吴笙敬了他一杯酒,“以前说不定,但太子要是真好不起来,那就说不准了,毕竟他母妃是皇后。”
虞晔难免有些福祸相依,毕竟自己如今和太子算是绑在一起了,他突然想到那天太子的睡颜了,面色惨白。
正想着,一辆马车从街道经过,车帘吹起,看到座中的人正是谢汀言。
吴笙一拍脑门,“哦,想起来难怪晋王闲着,盐运让皇上交给太子查了。听说两江盐运使送来的量有差错,好像足足差了五十万两银子,层层官员都得盘问。”
盐运是国家大事,一般两江的盐商拿到官府的盐引,才能够贩卖盐巴。
钱粮都是上交官府,各县官府交给知府,再一层层给总督,再交到上京来,但现在钱出现纰漏,中间可牵扯的就太多了。
看来这个春节,太子是没办法停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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