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2/2)
她许是真的心动了吧。
离开方才那地,此处已经没有那么多人,骆子寒也停下脚步转过身。但邢慕禾仍旧没回过神,呆呆地望着他。两人掌心仍紧握着,谁也舍不得放手,也舍不得移开目光。邢慕禾看着熟悉的眉眼,忽想起那日马车上她曾近距离地观察骆子寒的脸,但不同的是,此刻骆子寒的眼中有她的倒影。
骆子寒看着眼前人的面容,忽然有些口渴,他的喉结忍不住地动了下,耳边也泛起微红,望着对面之人,身体却是诚实地慢慢靠近,等到邢慕禾感觉到骆子寒的呼吸轻轻打在她的脸上,这才发觉两人的距离之近。
邢慕禾浑身有些热,脸上也烫得不行,她一动也不敢动,眼睛不安地眨着,骆子寒看出她的紧张,嘴角一勾,身形一晃,终是一只手轻轻将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另一只手哄小孩似的拍了拍她的背,只是一瞬,便放开了她。
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周围一切都仿佛静止一般,她盯着许久,表情微怔,骆子寒似也有些害羞,两人脸色都涨得通红,只是此处没有灯火,没有看到彼此的模样。
“咳。”骆子寒轻咳一声缓解两人有些尴尬的氛围,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突然有些吵闹,似是有女子的咒骂声。
这女子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
果然,等靠近看清那女子,两人眼中都带着些震惊,那女子一点不像本地女子,体态丰腴,珠圆玉润,梳着已婚妇人头,戴着流苏步摇,簪着牡丹,面容贵气,一身衣衫也是别有特色,面料不菲还绣有金线刺绣的芍药,看起来甚是端庄大气。
“司徒夫人。”旁边一胡子花白的老者似乎颇有年岁,对这女子却挺恭敬,“给老夫一个面子可好。”
邢慕禾不知发生何事,只能到处打量,怎知仔细一瞧,那位司徒夫人手中居然还有一把烟斗。她虽陵川长大,却也甚少见女子吸烟斗,没想到在这偏远小镇竟能看到这罕见一幕。
“你是老娘什么人,本夫人的事又碍着你什么了?”
这司徒夫人长相华贵,没想到说话竟如此......如此特别。可她一脸不屑,完全没给那老者面子,甚至还故意地在众人面前大大方方地吸了一口,将吐出的白烟特意吐向老者,面露挑衅。
邢慕禾好奇地看着她吐烟圈,倒生出些佩服之意,骆子寒则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盯着老者,悄悄附耳解释道:“这老者是戴若镇的镇长。”
邢慕禾了然地点点头。围观的众人见状却七嘴八舌地附和,指责司徒夫人起来,邢慕禾听着,也不过就是些“不像女子”“伤风败俗”“丢人现眼”之类的话,司徒夫人不在意地扶了扶步摇,却瞥见并未出声说话的骆子寒和邢慕禾,上下扫了一眼。
“老夫是看在死去的司徒大人的面子上才给你几分薄面,对你百般隐忍,你看你的言行举止,哪有半分女子模样,谁家的夫人女子和你一般整日抛头露面,不成体统?”许是司徒夫人一直没有认错,也不理睬,留他一人唱独角戏下不来台,镇长有些气急,说得话渐渐也不再客气起来,“你还不如同那日坠亡的女子一样死了一了百了!省着给本镇丢人!”
此话一出,莫说那女子,便是邢慕禾与骆子寒也有些愕然,想要反驳几句。
“老头儿。”司徒夫人也不抽了,放下烟斗,一双美目却死死盯着镇长,“死者为大,你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积点口德行嘛?”
“你怎么说话呢?”
“别以为你是司徒家的人就对镇长无理?”
“司徒大人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八婆。”
“镇长说得对,你一个寡妇你不在家里待着整日跑出来做甚。”
各种恶毒之语毫不留情地说出口,怎料司徒夫人却冷哼一声,司空见惯般理了理身上衣衫。可人群中忽然有人诅咒她死法如那女子一般,言语中竟毫不客气对那已故之人的遗容指指点点。
邢慕禾还未出声,司徒夫人轻飘飘一句话竟让人群都噤了声。
“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人不敢反驳半句。眼睛如鹰般穿过人群,直直地紧盯着说这话的人,那人竟被注视地后退几步哆嗦地逃走了。
“镇长。”司徒夫人转身,倒没有方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却还是不太恭敬,“我相公生前不止对你有恩,对整个戴若镇都有大恩,我虽然是远嫁到此,可你们也知道我娘家是干什么的,所以不要轻易惹我。”
“若你们谁不小心碰到我的底线,或者再让我听到有人肆意诋毁已逝的女子,我一定撕了他的嘴。”司徒夫人走近镇长,“你若是闲着没事,不如查查那些失踪的女子,整日揪着我有意思吗?镇长的位子不好坐,给百姓干点实事。”
失踪女子?
邢慕禾与骆子寒对视一眼,看来戴若镇真的有没有上报的案子,这位司徒夫人似乎知晓内情,看来需找个机会问问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