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2/2）

晏渟洲沉默了好一会，试探道：“要不，请个护工吧。你还要上课的。”

“后面再看吧。”

“哦。”

两人各怀心事，长久的沉寂后，池原突然道：“谢鸿波说你没在学校。你去哪了？”

晏渟洲：“...”合着不说话是在查岗？

他强行玩笑道：“这是干什么？我还能在外面拈花惹草不成？要不，给你发个定位？”

池原沉声道：“你是回家了吧？”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自己的家。”

“唉，好吧。晏渟洲叹道：“你就是福尔摩斯。”

“跟你爸吵架了？”

“没有。吵不起来。”

“嗯。”这回又轮到池原沉默了。他们面临的处境，彼此都心知肚明。

“那个...”晏渟洲试探道：“你妈妈什么时候动手术啊。时间定了吗？”

池原站在医院走廊尽头的阳台边打电话，晚风送来些许凉意，他想了想说：“还没有。”其实一方面是许芸不同意手术，一方面是资金的问题。

“哦。那你...”晏渟洲说：“把卡号发我吧。”他知道池原自尊心强，急急补充道：“就当我借你的。”

池原下午坐动车回了趟老家拿东西，天色刚晚一些，就感觉到倦意，声音有些恹恹的，“我知道你的好意。但上次不是说了？我妈她...”池原无声叹气。

“我知道。”晏渟洲说：“你不告诉她不就行了？”

怎么可能？池原想了想，“小洲。我有事跟你商量。”

池原突如其来的郑重，让晏渟洲警铃大作，“没商量，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这么快就要打退堂鼓了吗？我不同意。”

池原的心揪了一下，“你先别激动。我不是说这个。”

“那要说什么？”晏渟洲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我是想说，你最近好好上课就行了。不用再特意来医院，学校离这挺远的，来回跑不方便。”

“好吧..”晏渟洲按了按额头，轻微有些痛感，感觉这两天确实不适合再去找池原。

池原挂断电话，一回身见许芸站在身后五米处，一手扶着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显然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他把手机踹进衣兜里，“妈，你怎么出来了？”

许芸自然开口：“跟我进来一下。”

池原点了点头，快步追上去扶着她。

进了病房，许芸坐在床上，把肩膀后面垫的很高。这几天总躺着，她反而觉得身体很乏力。“把下午带来的东西拿给我。”

“好。”池原说着，蹲身拉出床铺下的黑色小行李箱。他从行李箱里找到一个白色女士手提包，递给许芸。

她解开这老式手包的暗扣，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边缘脱线的小钱包。翻翻找找拿出一个存折，存折内部夹着一张绿色的银行卡。

她把卡递给池原，“知道吗？这是这些年我存下来给你娶媳妇的钱。十八万。我还当绰绰有余。”

池原接过愣了一会，想说什么安慰她，接着许芸又自顾自怅然道：“可是，你却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池原歉疚地看着她，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太过苍白。银行卡薄而硬的边缘咯着他的手心，一个念头在脑海萌生，再稍微凑凑，手术费不就够了吗？他急道：“妈。我对不起你。这钱就花在你自己的身上，可以吗？”

许芸定睛瞧他，好半响不说话，最终叹了口气，答非所问，“我儿子确实长的过分俊了。怪我。”

“妈，你这是？”

“没什么。这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吧。”许芸算是松了口。倘若真用在她自己身上，即便不值又如何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儿子还不领情。都这么喜欢任性，她何不任性一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