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2/2)
而池原在翻大众点评,考虑带身边那位难缠的“少爷”吃什么。当然,他有一部分注意力仍然是在身边人身上的,知道那小子频繁往自己这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两人都没主动讲话,一时有些冷场。
“走路不要看手机。”晏渟洲突然拽了拽池原的胳膊。
池原擡起头,前面确实有一辆停在路边的四轮货车,车尾部分铁皮已然生了锈。但他撞上去的概率为零,毕竟自己注意着。
这话充斥着管束的意味,从朋友关系来讲,显然逾矩了。池原神情复杂的看了眼晏渟洲。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会演变成什么样?即忍不住想靠近,又为两人的前路担忧迷茫。可晏渟洲好像从来都意识不到这一点。
晏渟洲索性接着说:“我来是有事问你。”
“你想问什么?”
傍晚时分,天色渐灰,晏渟洲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却依旧很亮,他炽热的眼神烫的灼人。池原心里并不如表面一般无波无澜,暗流涌动下,他沉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要再打断我。让我先说完。”晏渟洲咽了咽因紧张而分泌的唾液,在脑海里反复循环上学期学的线性代数公式定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假如抛开性别不谈,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呢?”
话说出口以后,晏渟洲长舒了一口气,轻松了不少。直截了当问明白总好过憋在心里猜疑,至于结果如何,就让池原来定吧。
池原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意味不明道:“不是你说要做朋友的?”
“我反悔了不行吗?”晏渟洲拦在池原前面,试图从那永远隔着一层雾似的棕眸里捕捉到蛛丝马迹,“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有还是没有。”
“我已经回答了。”
“哪里?”晏渟洲急了,“你有回答吗?”
“自己琢磨。”池原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你不是饿了吗,先去吃东西。我选了三个,发你手机上了,你从中选一个。”
这时候晏渟洲对吃饭完全不感兴趣,“不行,你别想逃避。你是乌龟吗?就算是我也要给你把壳剥了。先回答,回答有还是没有就行。不回答我饭都吃不香。”
池原听了这话,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提醒道:“乌龟没了壳,会死的。”
“说什么呢?那我不剥他,我直接把他抢回家,天天伺候着,盯着看着,我就不信他永远不主动伸出脑袋。”晏渟洲看着池原,挑眉道:“况且,你就那么肯定这只乌龟不是自愿跟着我呢?”
“你真是…”池原眸光闪烁,眼角不自觉浮现出一点笑意,转瞬即逝。
可就是刚刚那一瞬,却被晏渟洲捕捉到了。池原的笑容很浅,甚至都算不上笑,像是冬日里洒向大地的阳光,没什么温度却弥足珍贵,是枯木逢春,是万丈冰原上不经意间萌生的一颗小花骨朵儿。
“池原,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晏渟洲语气很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刚笑了吗?”
“是。”晏渟洲有些遗憾,一眨不眨地看着池原,“可惜人的眼睛不能跟相机一样,不然刚才就能记录下来了。”
不过,它好像印刻在心里了,只有自己看得见。心脏拥有最强大的记录功能。
池原突然说:“你一直这么能说吗?”
“什么?”晏渟洲突然反应过来,“你别转移话题,差点又让你绕进去了。”
“我真的回答过了。”
“没有。”晏渟洲说:“任何不确切的答复在我这一律按否定处理。”
“哦。”池原点了点头,“就当我否定了,你要放弃吗?”
“放弃?想太多。”晏渟洲左右瞟了几眼,发现没什么人注意这边,便一把拽住池原胳膊,凑上去,在那张紧抿的薄唇上啄了一口,而后退开到安全距离。
速度太快,他隐隐感觉池原的唇很凉,但好像,蛮柔软的。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舍不得浅尝辄止。在不安分的心跳声中,他不想表现的像个毛头小子,却用力过猛,一派轻薄了良家女的地痞流氓架势,“你真是急死我了。爱回答不回答,甭管你怎么样,我就这样了。也不打算改。”
池原喉结上下动了动,侧头看了一眼,周围虽说没什么人,但毕竟在大马路上,难免不会路过行人。他嘴唇一张一合,半响憋出一句,“大街上,你也要点脸。”虽是这么说,语气却毫无责备的意思。
“让他们看呗,老子闪瞎他们的狗眼。”
池原还想说什么,兜里的电话响了。
“原原啊!怎么还不回来?今天提前关门,你们先在外面逛逛,晚点把客人带回家吃饭。”
你们?池原没明白他母上大人的意思,而周芸女士语气激动,隔着电话大嗓门吆喝着,“饭都不吃也要出去,来找你的不会是女朋友吧?都念大学了,藏着掖着干什么?先带回家让我瞧瞧。”她完全不给儿子反驳的机会,继续絮叨着:“亏我愁你性格太闷不会讲话会娶不到媳妇呢!看来真是多虑了,我儿子这么帅。”
“妈,不是…”
“不是什么?不管是什么,正月里来找你的,肯定要带回家吃顿饭的,怎么这么不懂礼数。就这么说定了啊。”
电话里传来忙音,晏渟洲在一旁拖长了调子,“原原?”
“你别这么叫。”
“我为什么不能叫?”晏渟洲反复咂摸了几遍,评价道:“你小名很可爱。”
池原知道制止无意义,也就随他去了。“你刚也听见了。既然来了,晚上去我家吃饭。”
“乐意至极。”晏渟洲眨了眨眼,“不过,你今天怎么不赶我走了?”
“你想走?”池原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心事重重。
“怎么会?不过,去你家吃饭?阿姨可是要招待儿媳妇的,你怎么跟她解释。”晏渟洲试图逗池原开心,“儿媳妇没有,儿婿倒是有一个?”
池原脚步顿住,严肃道:“原来你也不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