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2/2)
“知道了。”
晏渟洲中二的认为,骑摩托就该风驰电掣,感受极致的自由与放纵。可现在是寒冬腊月,用这个当交通工具,多多少少有些受罪。所以池原保持一个合适的速度还是更妥当的。
沿着蜿蜒的马路,晏渟洲看着身侧次第后退的行道树,无奈地想,四个轮子的他无福享受,两个轮子的勉勉强强吧。他高声问:“你冷不冷啊,池原。”
“不。我衣服厚。”
这小子!真无孔不入!晏渟洲突然福至心灵,幽幽道:“但我挺冷的。怎么办?”
刺骨的凉风从池原的脖颈漫入身体,可他真没觉得冷。他放缓了车速,说:“冬天骑这个不太合适。你要不回去吧。”
“回去也得你到火车站再说啊。不是说好了。”
池原想了想,说:“不用到火车站。太远了。汽车站也行,我坐大巴也能回家。”
“坐大巴多慢啊。还不舒坦。高铁估摸着就二十分钟吧。”
“到汽车站你就回去。”
“合着我就是工具人呗。”晏渟洲语气不善,“需要我就让我上来,不需要就让我回去。”
池原:“所以你又不冷了?”
靠!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油盐不进的人?晏渟洲彻底不要脸了,摸索着把两只手揣进池原的羽绒服兜里,“这样确实不冷。”
在温暖的衣兜里,他的双手仿佛能感受到池原侧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频率。他已经分不清是遐想还是真实了,得寸进尺,试图环抱池原的腰腹。
那不安分的手闹的池原脊背上像有蚂蚁在爬,他低骂道:“你别乱动。”
“我就暖暖手。”晏渟洲倒打一耙,“你就不能专心骑车?我告诉你,可不能把我摔了啊。”
池原真是低估了这货的脸皮,也恨自己总对他心软。只盼早点到地方,甩开这磨人精。
晏渟洲把握着度,也没打算太放肆。温水煮青蛙,潜移默化的,池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对此,他有绝对的自信。
他悄悄把下巴搁在池原肩膀附近,池原羽绒服帽子上的人造毛搔的他脸颊痒痒的,但柔软又舒适。
池原早有察觉,装作不知情。像是纵容,也像是默认。
再漫长的路,总有终点,更何况短短三十公里。约莫二十分钟后,驶过一个十字路口,两人到了汽车站。池原缓缓放慢车速,稳稳停在路边。他把头盔取下来,塞到晏渟洲怀里,“我走了。回去吧。”
晏渟洲不接,“就这么把我打发了?”
“不然呢?”
晏渟洲瞧着池原,玩味地笑了,“你说咱两现在,怎么这么奇怪啊?”他凑到池原耳边,悄声说:“其实你,比我更像渣男。”
这句灵魂拷问让池原无从反驳。
晏渟洲左右扫了几眼,行人如织,大多拖家带口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他们站的位置太过显眼,时不时有人往这边打量。
想做点什么坏事却场合不对,他主动退开一步,戴上头盔,“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拜拜。”
池原看着那辆摩托车快速拐入另一条岔路,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又在原地站了很久,他自言自语,“到底谁傻?”
他把两只手插在兜里,转身走进了车站。
这个冬日,好像真的没那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