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2/2）

不知是不是晏渟洲的心理作用，他感觉池原说这句话的口吻有些开玩笑的意味。于是他又忘了形，“不过想想也挺有意思的。有机会能和你一块儿骑电驴吗？单车也行。”

池原怔了怔，叹了口气，“晏渟洲。”

“叫我干什么？”晏渟洲嬉皮笑脸。

池原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淡道：“你没有必要的。”

“怎么就没必要呢？”晏渟洲肉眼可见的不快，“理由。”

“不是什么事都需要理由的。”

“说实话。”晏渟洲自嘲道：“我都习惯了。”

“习惯什么？”

习惯被拒绝啊！晏渟洲想自己真是越发贱了，比亨利还舔狗！可亨利围着池原撒欢，池原从不抗拒，怎么自己连狗子的待遇都不如。他坏心眼地说：“没什么。”他也学会了池原那一套。

池原明白过来，突然郑重道：“我很抱歉。还有…谢谢你，真的。”

在晏渟洲的观念里，谢谢和对不起是最没份量的言语。他邪恶地想，真的想感谢我，不如以身相许来的实际！他摆摆手，“算了，你别说了，没一句我爱听的。”

“那下午见。”

晏渟洲憋了一肚子火，敷衍地点了点头，“好。回去好好休息，晚点再见。”

池原微微点头，而后离开了。徒留晏渟洲仍站在大门口…

司机准时把车停靠在别墅大门前，晏芮换好衣服下楼，像一个提线木偶机械而熟练地坐进车内。

即将出发时，晏渟洲突然绕过去敲了敲司机那侧的车窗，“杨叔，今天我送晏芮。你放一天假。”

杨叔心里有疑，于是说：“没有董事长的吩咐，我不能放假。”

晏渟洲有些不舒服，真这么忠心吗？还是担心我会把我妹子卖了？

斟酌了一番，他没为难司机，而是自己也拉开后车门上了车。

司机没有多话，发动车子。

晏芮察觉到他哥的低气压，懒得找不痛快，选择装聋作哑。

汽车的速度是远高于电动车的，没过几分钟，晏渟洲果然遇上了池原。

司机减缓了车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晏渟洲，似乎是在等他发话。

晏芮也瞧见了，于是很有眼色地说：“杨叔，停车。前面是池老师，我们顺路送他一程。”

“停个屁！不用。”晏渟洲说。

什么鬼？自己判断失误了？晏芮不知道哪里又惹他哥不痛快了，只觉他哥最近心情反反复复，一点就着…难不成真有所谓的大姨父？

她的目的地是舞蹈教室，一想到从小练到吐的芭蕾，少女本该绿意盎然的心田就遍地是干枯的野草。

冷风肆虐，池原洁白的耳朵被冻得泛红。车子从电动车旁驶过时，晏渟洲摇下车窗，喊了一句：“不带安全帽想被罚款吗？懂不懂遵守交通规则！傻鸟！”

然而这个路段连违章摄像头都没有。

车辆扬长而去，池原无奈地摇了摇头。

晏芮瞳孔都惊地抖了抖，低声嘀咕：“不载就算了，怎么还骂人…”

“骂他怎么了？我还就想骂他了。”

晏芮一脸懵，不卑不亢道：“尊师重道，这是基本的礼貌教养。”

“他是你的师长，又不是我的。”晏渟洲侧头死亡凝视，“我说晏芮，你怎么不尊重尊重之前那些家庭教师？”

晏芮撇了撇嘴，心说我是瞧你跟他很熟的样子，就连严周也认识他，碍于你的淫威才不想得罪他的！语塞半响，晏芮讲了另一个理由，“因为他确实有两把刷子，我尊重比我厉害的人。”

并梦想能超越他们。

后半句晏芮没有明说，晏渟洲心里明镜似的，妹妹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单论上进心，远胜过他这个整日无所事事的大哥。他又问：“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我刚不是说了。”

“不是说能力方面。是别的。”

“别的？”晏芮转了转眼珠子，“他长的很好看。”

“除了外貌！”

晏芮真不明白怎么说她哥才会满意，早上一定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提出顺路！自作自受！她想了想，索性实话实说：“他太冷漠了。对人很不友好。跟他相处很累。太压抑。”

她已经做好了被晏渟洲狂轰滥炸批评的心理建设，却没想到对方反而笑了。发自肺腑的，连眼底都染上了笑意。

晏渟洲轻轻吹了个口哨，洋洋自得：“我倒觉得他有时候挺温柔的。”

温柔？大哥，你没病吧！

晏芮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把晏芮送到舞蹈教室后，晏渟洲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也不知道池原到了没？他有心打个电话问问，想想还是按耐住了。

路过一家车行时，他灵光乍现，忽然有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