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阵(2/2)
晏渟洲感觉自己很热,心跳的厉害,就连脚也出了汗,黏在被子上难受的紧,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我睡不着。陪我聊会天吧。”
“聊什么…”
“随便聊聊呗。”晏渟洲说:“刚刚你迟迟不出来,我回自己房间了一趟,还遇上我爸了。所以,他晚上找你到底说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池原严肃道:“你别忘了我来你家是干什么的。”
“好吧。”顿了顿,晏渟洲又状似无意地问:“过完年,你都20了。你上学有点晚啊。那…你谈过恋爱没?”
池原嗓子有些干哑,“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随口问问。”晏渟洲说:“学校那么多人给你献殷勤,你就没有一个看对眼的吗?别跟我兜圈子,有还是没有。”
“没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池原就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晏渟洲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池原淡定反问:“你呢?为什么不再找个女朋友?”
晏渟洲想,大概是没遇到让他魂牵梦绕的人,不想再稀里糊涂开始一段感情,辜负姑娘的心。现在遇上了,却是个男孩子。
他猛然回过神,“你又转移话题。上一个问题还没回答。”
池原飞快道:“我没有喜欢的类型。”
“我觉得你特假正经。”晏渟洲的语气是不加掩饰的不快,“你这么闷,大概率喜欢胸大腰细的长腿萌妹!”
池原毫不客气,“你在说你自己?”
晏渟洲缓下语气,“那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
晏渟洲刨根问底,池原只得说:“我回答不了。”
“怎么就回答不了?”晏渟洲忽地凑近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池原不自在地往外侧挪了挪,原本清冷淡然的嗓音在黑暗中有些模糊,“晏渟洲。你就不困吗,睡觉。”
“我还精神着呢。”晏渟洲沉声说:“你想不想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我不想。”
这小子!晏渟洲气的牙痒痒。
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他也没能试探出什么,一时犯了难,不知如何开口表达心中所想。要他直白明说,又担心池原厌恶抗拒,毕竟连他自己也曾大放厥词。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思忖再三,他采用迂回战术,试探道:“假如那个叫王可的,对你死缠烂打,穷追不舍,你会怎么样?”
“他没有对我死缠烂打,更没有穷追不舍。我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这是一个伪命题。”
“所以才是假如啊!”晏渟洲急了,“只是以他为典型,代指…你的某类特殊追求者。总之你会怎么样吧。正面回答我,好吗?”
池原斩钉截铁,“不理。”
“那如果这个人,是你的一个好朋友呢?也不理?”
“那朋友也不用做了。”
晏渟洲鼓噪的心凉了半截,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辈子第一回主动求爱的信号一发出就被对方无情屏蔽了。
池原的好朋友,不就是他晏渟洲?池原没道理听不出这些话的弦外之音,装傻充愣的缘由显而易见。
晏渟洲被捕获了,而那个诱捕者,却画地为牢。
他穷图匕见,不死心地加了一句,“那要这个人是我呢?你会试着接受吗?”
这一次,池原久久没有回应。他看着虚空,极目之处一片漆黑。空旷的房间里寂静的仿佛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池原闭了闭眼,下定决心,狠心道:“都是男人,接受什么?你别开玩笑了。”
失望与恼怒汇聚成河,迅速将晏渟洲淹没。黑暗成了最佳的遮羞布,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嗯。我是在开玩笑。你别会错了意。”
“嗯。我知道。”
“那早点睡,晚安。”
“晚安。”
池原始终背对着晏渟洲,两人之间隔着楚河汉界。
各怀心事躺了一会,晏渟洲越想越不是滋味,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突然掀被起身,按亮床头灯,寒声说:“这么大一张床,你就不能往里边点?想掉下去?我说了在开玩笑,难不成还会非礼你一个大男人不成?”有必要这样避如蛇蝎吗?
到了这个份上,池原没道理再说什么,转过身平躺在床上。
“算了。这样睡确实不好,我也不习惯。”晏渟洲默默下床,没再看池原,仓促离开了客房。
在这场博弈中,晏渟洲输的彻头彻尾,做不到池原那样处变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