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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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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见过这类群体。严周的大哥严川,有老婆孩子,却荤素不忌酷爱猎奇,总爱玩些年纪不大雌雄莫辨的小男孩,弄的乌烟瘴气,甚至因此闹出过人命。可受害者父母收了严川两百万赔偿金便选择息事宁人。

严周每每提到他大哥,不屑厌恶溢于言表。晏渟洲耳濡目染,素来对那类人避而远之,且不能接受自己的朋友是同性恋。可若池原真的是,他能疏远对方吗?

一路上脑子纷纷乱乱,待他反应过来已经到了宿舍门口。开学到现在,晏渟洲同大多数人一样,过上了宿舍教学区食堂三点一线的日子。不知从何时起,他把宿舍当做自己的家。

调整了刷着网络选修课,听见开门声仍专注自己的事,没有回头。

晏渟洲满腹疑窦,忍不住观察对方。即使脸上青紫一块,依然斯文淡然不显狼狈。虽然白了点,但怎么看怎么男人,和王可那样的娘娘腔是同类?

他的目光在池原身上停留太久,对方觉察到了,把视频点了暂停,摘下耳朵里塞的耳机,说:“明天再热敷一遍,会消的。”

“你总盯着池原看干嘛?”谢鸿波拿着拖把弯腰拖地,斜睨着晏渟洲,“心事重重的。”

晏渟洲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说:“我这不是担心他的脸嘛。”接着他自然地转移话题,“林浩呢?”

“下午的实验课昨天不是已经上过了?”谢鸿波说:“出去玩了吧。”

“这小子可真逍遥啊,周末提前过上了。”晏渟洲一边说一边把桌上还没来的及收拾的书塞进书架里。

谢鸿波说:“早上你被提问了。”

“知道啊。”晏渟洲不解,“早上不是说过了。”

谢鸿波把拖把搁到屋子角落里,回头扫了一眼池原,冲晏渟洲说:“是说了。可我话只说了一半,你就忙着打断…”

晏渟洲回忆了一番,好像是有这个细节,于是道:“还有什么?”

“早上有领导听课。”谢鸿波说:“这才是我要告诉你的坏消息。你今天去买张彩票,说不定会中。”

晏渟洲:“……”

他语塞半响,问:“所以好消息是…”

谢鸿波还没回答,池原忽然头也不擡地出声道:“下周二补张假条给教授。”

晏渟洲知道这是一种补救措施,却说:“就这样吧。总不至于一节课没去他就挂我。”

“不行。这回你必须补。”谢鸿波说。

池原转过头看着晏渟洲,语气不善:“我替你请了假,你不补假条的?”

“就是。”谢鸿波在一旁附和,“你不补不是打池原脸吗?”

晏渟洲愕异,“你怎么说的?”

“病了,晚点到。”池原言简意赅。

“你居然也会跟老师撒谎?”震惊之余,晏渟洲抓住了一个重点,“可这是大家都用烂了的借口,教授不会信的。”

谢鸿波看不下去了,插话道:“可人家就是信池原。或者说,他就算知道这是借口,也会认为你是真的有特殊情况。毕竟池原像是帮同学打掩护逃课的人吗?”

晏渟洲哑口无言。

谢鸿波滔滔不绝,“你都不知道教授点29号时,他站起来一脸正气说29号生病请假了那个场面有多精彩。我真想录下来啊。没想到池原演技这么好。你真该好好谢池原。他帮你多少回了。”

池原始终没吭声,起身到水壶旁倒了一杯水,彷佛谢鸿波的言语中心不是自己。

“是该好好谢他。”晏渟洲沉声说。

他早上睡过了头,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帮忙应付,请假更不在他的考虑范畴内。至于池原,因着昨晚的小插曲,他很有自知之明,一上午没厚脸皮讨人嫌。却不想对方主动帮他?

晏渟洲眼睛微微放大,次奥!池原要真是弯的,不会喜欢我吧?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举到眼前,拿前置摄像头当镜子用,一副支颐扭颈似的姿态。

他突然说:“池原,你觉得我帅吗?”

池原嘴角抽搐,没理他。

“呃…虽然你自恋到令人发指。不过确实挺帅的。”谢鸿波捧场且极给面子,“男人也会承认的那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晏渟洲拍了拍自己的脸,心说太帅真的是一种烦恼,并暗自思考如何委婉地摆正朋友歪斜的取向。

池原端起水杯喝水。

晏渟洲没得到对方的回应,放下手机问:“池原,你呢?”

池原在杯子口轻轻吹着,浅浅抿了一口,悲悯地扫了晏渟洲一眼,“我什么?”却又见对方盯着自己嘴巴看。他放下手里的杯子,眼睛微眯,“你在看什么?”

晏渟洲撇开眼,“你为什么那样喝水!”

“你说呢?”

啊…脸受伤了嘴巴张太大会不舒服。晏渟洲感觉自个智商直线下降,都特么怪王可胡言乱语。

可万一池原真是弯的,自己这么帅一个男人天天在他眼前晃,天气热的时候还总光着膀子。

担心自己魔怔了,他决心试探一二。可有第三个人在场又不大合适。

住进这间宿舍以来,他第一回觉得谢鸿波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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