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2/2)
晏渟洲低头一看。门户大开,再次丢脸。
!!!
晏渟洲无法再专注训练。究其根本,罪魁祸首就站在旁边。他遵循指令向左转,不得不看着那人的后脑勺。当他转向右边,一想到对方就站在他身后同样看着他的后脑勺,浑身上下就像蚂蚁在爬。
偶然一次,他听错号令,转过身和池原来个面对面。这种时候他可不能落了下风,坦然直视,目光落点在对方鼻梁山根处,趁机抛个媚眼恶心人,再若无其事转回正确位置。
他自认和池原没什么大矛盾,有什么问题挑开亮明了说,转头就能是好兄弟。偏偏池原是个怪胎。晏渟洲一拳打在棉花上费多大劲都不顶用。他没有要换位子的意图,站一起看谁膈应过谁。
练原地踏步时,隔壁十连似有异响。晏渟洲对不感兴趣的事好奇心不强,眼珠子都没乱动一下。
“副连!去帮忙。”教官喊道。
池原依言照办。
晏渟洲终于放松下来,而教官指着他说:“你也去。”
帮什么?晏渟洲出了队列远远观望了一眼,大步靠过去,在池原身后站定。
有个姑娘晕倒了。她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湿漉漉的胎毛状碎发黏在额角上,嘴唇苍白两颊却浮现不正常的潮红,漏出的一截腕骨彷佛一手能掐断。
校医蹲在地上做简单的急救,头也不回的说:“你们等下帮忙擡担架。”
几分钟后,校医擡头说:“来个力气大的把她弄上去。”
池原站在最前面,却丝毫没有要屈尊的意思。晏渟洲无奈叹气,弯腰将女孩打横抱起,轻放在担架上。
校医将遮阳伞撑在女孩头部上方,一行人着急忙慌将人送去校医院。
行至途中,女孩意识回笼,睁眼瞧见自己动用这么多人力,不好意思出声,只得闭眼装晕。到诊室后,担架还没放平,她便撑起身子自己下了地。
校医建议她打吊瓶。她说自己只是是午饭吃的太少,体力跟不上,加上太阳太大,眼前一黑就晕了。想请假回宿舍睡觉。
“小姑娘别总减肥!好好吃饭。”校医恨铁不成钢,“低血糖了。”
晏渟洲离开诊室,长腿一伸靠坐在冰凉的长椅上,“别说姑娘了,我都要晒化了。”
池原跟着出来,依然规规矩矩站着。
晏渟洲觑着对方,“休息几分钟不犯法吧?副连?”把后两个字咬的极重。
池原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晏渟洲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赏个脸。”
池原坐下了。
两人隔着一个空位,都默不作声,空气中似有暗流涌动。论木头人,晏渟洲哪里是对手,率先败下阵来,问:“你这样不累吗?”
“哪样?”
“总端着、装模作样、死气沉沉。”
池原侧头看了他一会,没有回答那个问题,“该走了。你可以继续待着,但不建议太久。”
晏渟洲没接话,仿佛真的虚心受教了。
然而下一秒池原正欲起身,眼前倏尔闪过一道虚影。他帽子被掀了。
池原有一瞬间的茫然失措,晏渟洲得意自个总算扳回一城,把手里的帽子还给对方。他看着池原鼻尖上浸出的晶莹汗珠,“你真不热?”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对方,“擦擦。”
池原面有愠色,没接起身走了。
晏渟洲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静坐不过一分钟,走到门边的自助贩卖机旁买冷藏水。输入数量时,他想了想,选了x2。哎,我可真是宽宏大量啊。他想。
……
室外日头正旺。池原刚出校医院大门没多远,就听见某人在他身后叫魂似的喊。
“喂!喂!喂!”
“等等!”
池原停下脚步回头。
晏渟洲额头的汗渍在阳光下反着光,一手拿着一瓶水小跑过来,把其中一瓶塞池原怀里,“买多了。你拿着。不要就扔了。”说完拧开自己手里那瓶,仰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大半。
池原只得收下。沉默片刻,有些不自在道:“谢谢。”
“得了,用不着。”晏渟洲盖好瓶盖,“不是急着回去吗,快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