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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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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晏渟洲心说塞牙缝都不够。

谢鸿波觑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知道你不差钱,但对我们来说,十万,大学四年的学费绰绰有余。”

晏渟洲还想说什么,却见谢鸿波望向自己身后。

“来的正好,我们刚说起你。”

“说什么?”是池原的声音。

晏渟洲转头,当事人端着餐盘走到他斜对面,拉开座椅坐下。

谢鸿波坦坦荡荡,“晏渟洲问你…”

真是个棒槌!这么说显得我对他多好奇似的!晏渟洲截口打断,“没什么!夸你呢。”

而池原瞥了他一眼,压根没有追问的意思。

晏渟洲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嘴里,把脆骨嚼的嘎嘣作响。

谢鸿波没再多嘴。

*

太阳如一颗燃烧的火球无情炙烤大地,塑料被烤焦的气味若有若无的弥漫在操场上。整个连队直挺挺地立在操场草坪中央。强烈的紫外线如尖密的钢针一般刺入面部皮肤,皮下的水分被蒸发出来,堆积在毛孔表面汇聚成珠,顺着额角滑落。

教官围着队伍转,犀利的目光探照灯似的扫过每一个人,将他们试图偷奸耍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突然停在前排,擡脚踹了踹一个男生的脚后跟,“站实了!”言罢不多做停留,继续四处巡视。

教官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在最后一排后方空地上站定,“你动什么,让你动了吗?”他批评的是谢鸿波。

“报告教官,我鼻子痒。”谢鸿波一本正经,和教官比谁声音大。

“挠!”教官声如洪钟。

谢鸿波睫毛被对方的音浪震的抖了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

后两排开了无形阀门似的,爆发一阵狂笑。晏渟洲自然不例外,他就是笑的最大声的那个。

教官板着脸,一步一踱挪到他身后,“好笑吗?”

晏渟洲绷住脸憋笑:“报告教官,不好笑。”

“你…”教官斥道:“出列!”

晏渟洲照做。

“你两也是。”教官又指了谢鸿波和他身边一个人,“你们三,操场跑两圈!”这是要杀鸡儆猴。

“副连。”

嗯?晏渟洲确定方才以自己为圆心,只有池原没笑。

教官说:“监督。”

也是…这货总装模作样板着脸,会笑才不正常。晏渟洲原地甩了甩酸麻的脚底板上了跑道。

三人顶着烈日跑圈,池原站在跑道内侧草坪上铁面无私地看着。

第三个倒霉蛋叫陈休。他把帽檐往下一压,额前的头发直直贴上眉毛,他伸手将头发拨到一边,咬牙道:“妈的,又热又晒。”

“谁让你幸灾乐祸!”谢鸿波说。

“老实说。”晏渟洲气息平稳,“你刚才是挺好笑的,公然挑战教官权威。”

“我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我以为…会被罚哈哈哈一百遍。那…太社死…了…这么一想,跑两圈…也不算大事…”陈休是个乐天派,纵然喘气如牛,嘴巴也闲不住。

看台上坐着不少人,手里撑着五颜六色的太阳伞。晏渟洲跑完第一圈经过池原身边时,和对方视线交汇一秒,心里忒不是滋味。跑到另一边,他一脚跨进跑道内侧草坪抄近道。

“这样不行吧。”谢鸿波提醒道。

“教官又看不见。”

总算跑了两圈,三人回到队伍,陈休跑步时话说的太多,肺里吸了空气,两手插腰,连声咳嗽清嗓子。

教官面色凝重,走过来指着晏渟洲,“你不合格,重跑。”

晏渟洲直面教官刚毅坚定的脸,怀疑自个在幻听。教官转向其余两人,“你两归队。”

“教官!”晏渟洲举手,“我有问题!”

教官利刃般的目光刮过来,“怎么,你不服从命令?”

“走吧。”池原淡声道。

晏渟洲听见那轻描淡写的调调,总算咂摸出味了。这小子告状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没发作。他确实偷工减料了,没什么可争辩的,于是带着情绪又上了跑道。

身上的衣服是五件套。最里层一件短袖T,外面是布料又硬又厚的长袖外套。外加一条腰带牢牢圈住腰身,捂的密不透风。汗渍源源不断渗出,被布料吸收体温烘干,循环往复。

晏渟洲呼吸都冒着热气,手伸到腰迹,打算将腰带解开。顾及到跑道旁人来人往,还是停了手。不行,有辱形象。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取下帽子胡乱抹了两把汗,边跑边扇风。

这次他有心较劲,刻意跑最外圈,经过池原身边时,加快了步频,把对方当空气,那架势恨不得脚下踩的塑胶跑道就是池原。

晏渟洲跑完,教官审视的目光落到他脸上,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挺能跑的?好好练。端正态度。”

教官高声喊道:“有事必须打报告!休息十分钟。”

晏渟洲一屁股坐下,顺势仰躺在草坪上。蔚蓝色的天空广阔无垠,形态各异的洁白云朵点缀其上。怪好看的,但阳光太刺目了。

他取下帽子盖脸上。

“喂,你还行吧?”有人不轻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小腿,听声音是谢鸿波。

“多大点事。”晏渟洲顺手拿掉脸上的帽子。

下一秒他瞳孔放大,瞧见池原那张可恶的脸,一个鲤鱼打挺倏地站起来。

晏渟洲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操!老子没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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