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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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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那边吹不到风扇!难道你不热吗?”

“不。”

“哎…别!”晏渟洲眼见对方又要躺下,“我热啊!但要是我一个人换,不就你脚对着我头了?那怎么行?”他理直气壮,“所以咱两一起换。”

“你就不怕掉下去!”池原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怎么可能,这么大个子,又不是小孩。”

“要换你自己换。”池原不再理会,躺下翻身面朝墙壁,甚至把腿屈了回去。

要贿赂人得投其所好。这小子会喜欢什么呢?晏渟洲想起之前对方在咖啡厅打工,大抵是缺钱的,于是脱口而出,“有偿!一千!”

池原身子没动,寒凉又不耐的嗓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钱多的没处花是吗?”

给钱都不要纯傻子吗?晏渟洲气坏了,在池原那吃瘪好几回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小子属刺猬的吗?

切~不识好歹。晏渟洲思忖良久,十分有骨气,决定不再搭理此小白脸,并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睡衣全扒了,只留了一条裤衩凉快凉快。

他依然睡不着。这下皮肤更像嵌进火炉里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米左右的铁架床嘎吱乱晃。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弃了强行入睡,又风风火火下床拿手机打发漫漫长夜。

当他美滋滋刷手机时,对面原本一动不动的人突然掀开被子,三两下膝行过来。

晏渟洲:“......”

干嘛?晏渟洲微扬脖子,就着手机屏幕的光,对上池原凶神恶煞的眼神。有一说一,白无常似的。他想。

“你是什么品种的少爷?”白无常毫不客气,开口就是嘲讽轻蔑。

晏渟洲语气也冷了下去,“所以?”

“起来。”池原言简意赅。

“凭什么?我偏不。”晏渟洲把池原的话当耳旁风,死鱼一样躺着,且得意地看着对方。

手机熄屏了。两人无声对峙,谁也瞧不清谁,但气压越来越低。

反正晏渟洲躺着,他不信这臭小子能把他怎么样。

然而...下一秒。池原手绕过栏杆,嗖的就掀了对方身上的被子。

印入眼帘的,是一个裸/男…

凉风从皮肤上扫过,晏渟洲回过神来,惊地差点跳起来,“我操!你干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林浩迷迷糊糊地声音传来。

池原偏头看了一眼,终于对晏渟洲解释:“你床铺太厚!懂?”

晏渟洲下午忙着做甩手掌柜,那些人为了充分利用资源,卖出自己的货物,只管往床上叠。“那你下午怎么不提。”

“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晏渟洲哼笑:“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林浩睡眼朦胧,表情呆滞梦游似的,一点多管闲事的精力都没有,钻回自己被窝继续做鹌鹑。

“你爱睡不睡,但你吵到别人了,懂吗?”池原半个身子都探到晏渟洲床上,伸手抓住床单边角用力一拽,床单混着下方褥子一股脑全被扯掉了。

这股蛮力带的晏渟洲一个趔趄,忙抓住床沿稳住身形。

池原无视他的狼狈,一鼓作气把床铺掀的露出木质床板。几张旧报纸混着被褥堆在床角。

晏渟洲目光如炬,突然攥住池原手腕,力道大的恨不得折断腕骨,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你他妈够了。”

池原轻飘飘的目光顺着对方手腕一路滑到不甚分明的脸上,晃了晃手,“松开。”

晏渟洲脚底板有些痒,是被床板上的木刺扎的,他暗骂一声,甩开池原的手,打算挪到铺有旧报纸的位置。

然而,第一次住校且上铺的他,在气头上下意识直起身子。头顶“咚”得一声撞到了天花板。

他疼得眼冒金星,蹲下身子,擡手按住自己的脑袋揉了两下,斜了一眼在一边的池原,恶狠狠道:“你给我等着。”

然而光溜溜的他蹲在光秃秃的床板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根本就是色厉内荏。

“衣服穿上,下去等着。”池原语气缓和了些,动了动酸痛的手腕。

“用不着你假惺惺。”

池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揪起一床被子的边角,踌躇片刻,却没找到安置的地,于是毫不留情将它们全丢下床。

无话可说。晏渟洲气的牙疼,此刻最想做的事是揍这疯子一顿。等他明天穿好衣服,找个没人的地。

池原挑挑拣拣,只留下被子褥子各一床,随后满意地瞥了一眼蹲在床头的人,“行了。自己铺好,别再烦我。”

晏渟洲:“......”他试图看清地面上被无情丢弃的被褥,而入目只有黑压压一片,回头看平平稳稳躺在床上依旧两手交叠在腹部的人,嗅到了久违的滋味。

他被挑衅了。

今夜以他只能闷声咽下这口气告终,以后走着瞧。他随便抓住褥子一铺,将床单往上一覆,扯过角落的被子,倒头睡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身下软硬适中确实舒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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