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汀浔前尘(廿九)(2/2)
斩天道是什么样子?会比这个还要可怖千倍百倍么?温时卿他还是那个玄剑没有来的想。
镜月阁邻近诸家修士纷纷前来支援,然这烈火浇不灭烧不尽,唯有极纯灵力方可扑灭,一般修士的力量和整活比起来简直是飞蛾扑火。这火确实是妖火,是从京亭之外的地界带回来的上古妖火。
镜月阁为何会惨遭此劫,答案只有一个。
天道陨。
同样是藏书阁,原来天道陨一直都在镜月阁。
温时卿拎着剑自上空而过,沈青蘅同起背对背,“阿蘅,去把所有人赶出来!让你母亲上来!”
“好!”少年闻言轻身落下火海,温时卿收回目光,拎着剑的手紧了紧随即一剑横扫整个人在黑夜半空中飞驰而过,围绕着火势极大的镜月阁周遭升起一个巨大的结界,将火舌全然封住。
“十一!”应文君自结界中逃脱,气喘吁吁落在温时卿身旁骂道:“究竟是谁放的这火!”
“师姐,还能有谁呢?”温时卿微微勾起唇角,收起剑漫不经心道。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应文君眉心紧皱看着他,“若是今日镜月阁无人,只怕是要将整个扶桥舟山全都烧了!”
“我为何笑不出来?”温时卿垂眸看着身下火海,淡然道:“若是今夜你我未曾到此,结果不就是更坏么?”
“你在说什么?”应文君不解地看着他。
“没什么。”长睫微垂挡住了温时卿眼底的阴鸷,再次看向应文君时神色已然如常:“姜清月和章沉呢?你方才不是和他们在一起吗?”
“在起火前和他们走散了。”应文君回答道,在向下看的瞬间瞳孔骤缩倏地一下朝下直冲而去,一把拽住一个身着镜月阁家袍的姑娘将她拉离了迎面袭来死神一般的火舌。
“啊啊——”姑娘被烧到手臂,发出痛苦的喊叫,应文君擡手蓄满灵力一鞭将火舌打散,随即虚握主被火焰灼烧的手腕,用灵力为其缓解疼痛。
沈青蘅是最后一个从结界里出来的,一群人站在温时卿一个结界横扫出来的安全地带,身前身后皆是夺命的妖火,让人进退不得。
温时卿从半空中落地,沈青蘅方才走出火光,身上月白色的衣袍被灼烧成暗色,少年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淡然又带着几丝妖火渲染的邪气,尤其是拿一双桃花眼中猩红的眼眸。
温时卿落在他面前,伸手遮住少年的双眼,轻声道:“沈青蘅,在这里等我。”
说罢,他回眸看向应文君道:“师姐,身后便交给你了。玲娘和方恒煜在外面和你里应外合。”
应文君点了点头,转身又回眸:“十一,万事小心。”
“我和你一起,我可以的。”沈青蘅伸手抓住那只蒙在眼前的手,坚毅道:“我现在已经很强了,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温时卿却不同意,冷声说:“你要是不想在里面发作你就和我进去。”
沈青蘅闻言,反驳的话堵在口中,最终之说出来了一句:“你多加小心,我在外面等你。”说案被,少年凑上前在他眼处落下一吻。
温时卿一袭皓白衣衫落在火舌上,不见其燃起火苗却将周遭烈焰尽数熄灭,宛若谪仙下凡,宛若步步生莲。他是径直朝着藏书阁去的,一路熊熊燃烧的烈火灭不尽,直至阁楼前落下,横扫一剑破了那碍事的藏书阁结界。
火木落地的瞬间,一剑直指温时卿,他霎时后仰躲过致命一剑,随即手中寒气四溢的剑刃倏地飞了出去,所及之处凌冽的寒气将烈火息灭,只剩袅袅白烟四处飘渺。
温时卿紧随佩剑进屋,对方一剑堪堪擦过脖颈,剑柄回到手中立即又反手一式落在对方身上,对方自然狡猾至极,躲掉一剑又反手一击,将门口处打得不堪入目。温时卿看清了对方的身形,依旧是当初那个黑衣人,只是此次两人以剑为武,让他更加坚定了心中所想。
对方倏然一剑却不是朝着温时卿的方向,强悍的灵力冲破顶出将整个楼一分为二,温时卿的剑此时已快得只见重影,伺机一击刺穿了对方的胸口。
“你输了。”温时卿垂眸淡然道,两人不相上下,本该就是谁先落了下风谁就会败北,本不该有回旋的余地。
面具之下,那人却笑了一声,眼眸看向他道:“是吗?”
温时卿不再多废话,倏地一下拔剑,紧接着蓄足灵力一章要定胜负,身后因为方才对方那一剑无数木架尽数坍塌,卷轴竹简宛若流水汤汤,涌向两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声突兀的人呕出血的声音。
温时卿本不会也不该关心那人是谁,他本不会回眸,他本不会……
“章沉!”紧接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女声,她的声音很有分辩性,像是寒冬时冰冷的潺潺溪水,温时卿第一次见她时就这么觉得。
温时卿凶狠一击直至朝着面前的黑衣人,就要直穿对方的丹田,对方却丝毫不躲闪在长剑刺穿衣衫皮肉的瞬间,那人垂首在温时卿耳畔道:“你猜,他们会死吗?”
这一次,眼前人用的是自己原本的声音。
紧接着耳根处落下一道温热,温时卿瞳孔骤缩,手中的剑倏地将身前人贯穿,那人却是戴着笑意的:“阿琰,你看他们,好可怜的一对苦命鸳鸯啊。”
“你说他们是谁死?”他话音刚落,只见一柄剑凭空出现,直指废墟之上相拥的两人。
若是温时卿早些回眸或许会看见,身下的男人伸出手倏然发力,使出最后的灵力将身前人推开,自高处垂落的剑刃燃起紫红妖火,宛若人的脊一般插入了男人的身体。
“啊——”
“章沉——”
温时卿回眸。
身后人轻蔑一笑。
喷洒的血落入火舌消失不见,从废墟中起身瞬移而去,自身后绕过冰凉的剑刃,温时卿淡漠地看着周遭。
他本来就是要输的。
“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呢?”身后人带着笑意的声音自耳畔传来。
温时卿垂眸瞥了一眼脖颈前的剑刃,突然笑了起来:“我从不在乎输赢,但是你一定会输,就连你自己也十分清楚不是吗?”
身后人闻言一滞,温时卿直接伸手生生握住剑刃,不顾血肉模糊将剑刃甩开,强悍的灵力震碎了剑身,碎片四处飘去,划过对方的衣衫脖颈,有打掉了那张万恶的面具。
面具之下的人没有因此而畏惧,笑着看向身前人,漫不经心道:“你比我适合戴面具。”
温时卿伸手取了面上的面具,回应对反的是夺命一剑,对方运起灵力堪堪接住此剑,随即道:“章沉快死了,你不去看么?”
“我和他有何干系?”温时卿接连不断的攻击打得对方快要招架不住,对方闻言笑了笑若有所思道:“说的也是,但若是姓沈的小朋友呢?”
温时卿最恨的便是这种威胁,没再继续周旋,剑刃划破指尖被染成血红色,白色火与周遭火苗一并摇曳,径直刺穿身前人的心脏。
他没有躲。
“好疼啊,他们也要这么疼才是。”他说。
温时卿不为动容,垂眸冷声道:“下次见到我,会更疼。”
对方闻言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你还是很了解我的啊,早就知道现在的我不是本体?”他说着,倏然凑上前想要吻温时卿的唇,却被温时卿一剑划破了脖颈。
“是真的很疼。”
“下次便让你来试试好不好?”
“不过在你试之前,你身后那二位似乎要先试试了。”
你他话音落下便被温时卿一剑斩去,消散在了火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