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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汀浔前尘(廿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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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汀浔前尘(廿八)

他说:“我也很爱你。”

两人到顾家的时候, 褚玲琅和方恒煜早就在那里了,除了两人和顾家人之外便再没有其他人。

“玲娘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沈青蘅朝几人走过去时,小声和温时卿说道。

温时卿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人, 顾听云坐在椅上看着自己昏昏入睡的两个孩子,玲娘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和方恒煜站得很远。

表面上其实其乐融融。

“大概是方恒煜惹到她了。”温时卿轻笑一声调侃道, 牵着沈青蘅走到了顾听云面前。后者闻声望过来,柔声喊道:“玉尘仙君, 沈小仙君。”

沈青蘅其实一直不太赞同顾听云的选择,但是他没办法阻碍别人, 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扭过头去。

温时卿瞥了一眼身旁的人,继续道:“想好了吗?”

顾听云看着自己昏昏欲睡的两个孩子, 轻快道:“当然, 还要劳烦仙君了。”

“事实上, 我并帮不上什么。”温时卿垂眸看着面前憔悴的女人, 想起了未来的顾泽阳和顾泽彦, 他帮不了, 因为一起都是命运驱使,造化弄人。

“顾听云, 你最好是真的想清楚了。”褚玲琅的声音突然响起, 比平日里多了许多严肃:“当真要为了让他们这么活下去, 然后去……放弃自己的生命。”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目光扫过面前人, 又收了回去。

顾听云倏然站起来, 朝几人行了个礼, 脸上带着笑意道:“茍活至今, 已是万幸,若能救下他们,幸甚至哉。”

“还要劳烦诸位了。”

凌冽的寒风席卷落叶,繁杂的树枝染上霜雪,昭示着凛冬已至,尽管是被称作四季如春的临夏城也被染上了寒意。

出顾府的时候,温时卿突然觉得格外寒冷,上一次有这种感觉似乎是在很久以前的那个冬天,父母出车祸前。

他下意识将手往袖中蜷缩,却倏然被捉住握进温柔的手掌。沈青蘅牵住他的手,小声和他咬耳朵:“温时卿,你的手怎么那么冷?”

他们修士实际上是很少会被天气影响到的,除非是灵力不足之时。

“你没事吧?”少年有些担心,看看他时眉心微蹙着。

温时卿擡眸看向他,勾着唇角摇了摇头,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头:“小小年纪少皱眉,我没事。”

“噢。”沈青蘅应了一声,正准备往外走,却看见了在站在门外的两人。

一男一女,是褚玲琅和方恒煜,看这样子大概是在争吵。

“你要我帮我也帮了,还要怎么样?”玲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门内的两人很自觉停下了脚步,但是完全没有不偷听的自觉。

“玲娘,再来前我就和你说清楚了,这是听云自己做的决定。”方恒煜很无奈地解释道。

毕竟用一换二虽然是不错的买卖,但若是生命为代价,这实在无法衡量。

“可能在你看来,所有事情必须是在利益权衡下才能做出选择吧。”玲娘的话太伤人,但是却说出了沈青蘅的心声。

温时卿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子。

“难道不是吗?”方恒煜解释的话被打断,她继续说道:“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清月私下见过吗?”

“就这样吧,我们以后也不必见了。”玲娘话音落下,转身离去。

温时卿的眼神扫过门外人,擡脚径直走了出去,方恒煜回眸恰好看见了两人,扯着嘴角苦笑道:“你们都听到了?”

温时卿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对他们几人的爱恨情仇并不感兴趣。沈青蘅直接不用正眼看他,显然在唾弃他。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方恒煜无力解释。

“嗯。”温时卿真心实意地应道,毕竟未来两人还能纠缠在一起就不会是发生这种事。

但在方恒煜看来两人显然不相信,只能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方才听云让你留下,和你说了什么吗?”

温时卿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既然顾听云会把你支开,便是不想告诉你,方掌门并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方恒煜:“……”

“走吧。”温时卿一个锁地阵落在身后的门上,带着沈青蘅离开了临夏,又回到了落桥下,独留方恒煜一个人在顾府门口。

“你怎么知道我是掌门候选人?”方恒煜大惊。

“温时卿,你方才喊他方掌门?”沈青蘅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问。

“有吗?”不小心嘴瓢的人准备忽悠过去,转移话题道:“想知道顾听云和我说了什么吗?”

果然听到他说这个,沈青蘅瞬间来了兴趣,走进屋里坐到温时卿的面前,眨了眨眼问:“可以说吗?你刚才不是说她不让你说出去吗?”

“那是方恒煜。”温时卿勾唇看着沈青蘅,笑道:“但是你的话,和他不一样。”

“她和你说了什么?”

“当然是感谢的话。”温时卿自知自己说了句废话,沈青蘅却听得认真,好像无论温时卿说什么他都会感兴趣,于是乎温时卿又继续道:“她说告诉我,娄景明的死和汀浔有关。”

“?”沈青蘅闻言大惊,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轻声喃喃道:“怎么可能?”

温时卿笑而不语,回想起躺在床上虚弱的人拽住自己的衣袖,说话时甚至有种不顾生死的勇气:“不管您信不信,师兄的死和汀浔有关。”

温时卿当时并没有表现出波澜,顾听云自嘲地笑了笑,说自己多虑,他应该早知道这些才对。没错,温时卿却是怀疑汀浔,又或者说是肯定,只不过还没有更加直接的证据罢了。

“玲娘和我给你争取了近一年的时间,好好休息。”温时卿没接顾听云的话,说罢转身朝外走去,留下一句:“至于其他的事,又有谁能轻易左右呢?只盼你莫要后悔今日。”

“这样吗?”沈青蘅手搭在桌上撑着下巴,微微偏头看着面前的人,两人沉默着对视了许久,又听他问道:“温时卿,如果结局已定,我们真的没有办法左右吗?”

温时卿沉默着没答话,大概是因为他也在思考沈青蘅说的话,自己能左右既定的结局吗?现实还是虚幻,一切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若是虚幻,那他无论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但如果是当下身临现实,如果他改变了过去,那么已知的未来还会存在吗?

时间悖论。温时卿头疼地想着,身体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像是一股陌生的灵力强行入体贯穿他的五脏六腑。沈青蘅眼睁睁地看着而面前的人脸色骤时发白,额角染上一层薄薄的细汗。

“你怎么了?”少年几乎是一瞬间来到温时卿身旁,扶住了刚准备站起来差点又跌下去的人,焦急道:“难道是因为在临夏……”

温时卿深呼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没事,不过是上次闭关留下的后遗症罢了。”他张口就开始胡扯,但是说的也不算错,这应该是溯洄的反应,时间太久了,算起来他来到这里已经半年多。

“那我扶你进去休息。”沈青蘅看出来他不想多说,便没再继续问,神色也难免失落了许多。温时卿自然看在眼了,弯着凤眼任凭人把自己扶着进了两人一同休息的屋,躺在榻上。

“你好好休息。”沈青蘅站在榻旁垂眸看着面前的人,明明脸色苍白至极,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看得人心烦意乱的。

“你闭眼。”沈青蘅不悦道。

“为何?”温时卿明知故问,“嗯?沈小仙君?”他话音落下,眼前的光景倏然被遮住,沈青蘅的手落下来蒙住了他的双眼。

“因为你为老不尊。”沈青蘅仗着现在自己占上风,温时卿不能把他怎么样,什么都敢往外说。

听见他的话,温时卿当真噎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还有被骂为老不尊的一天,还是被沈青蘅这个流氓潜力股骂。他倏然擡起手握住了横在自己眼前的那截手腕,猛地一拉,站着的人不防被一拉,跌落在榻上。

后者倒也机灵得很,被拉得跌下来干脆就压在了温时卿身上,又怕他难受便用双手撑着身体,垂眸看着身下人。

“沈青蘅,你好好看看究竟是谁不尊。”温时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本意是想扯开眼前的手,没想到这厮直接压了上来。

“是我。”沈青蘅毫无羞耻之心,说罢便在温时卿的侧脸上落下一吻,垂着眼睫轻轻扇动。

“你长高了许多。”温时卿看着他,突然说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和我差不多高。”

“明明就比你要高一点。”沈青蘅埋着头,说话时起伏的唇瓣擦过脖颈,染上片刻的温热又消散,气息洒落有些发痒。

“过几日便是新年了,明年我便加冠了。”沈青蘅说着说着开始结巴:“我……”

“你什么?”温时卿想起了明年的事,照事情现在的发展,他还等得到沈青蘅加冠吗?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没听清方才沈青蘅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沈青蘅垂眸看着他,凑上来吻了吻他的右眼,片刻后轻声道:“以后你会忘了我吗?”听到他的话温时卿不禁一愣,回想起了应淮序逼问自己有没有想起他的场景。

“为什么这么问?”

沈青蘅没答话,侧身躺在了他的身旁,良久才答道:“因为有一天你会飞升,不是吗?”而他不行,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不知是什么时候便萦绕在他身边,尤其是在表明心意后,这种感觉更甚。

温时卿闻言一愣,轻声解释道:“我不会飞升的,沈青蘅。”不仅他不会,所有人都不会。

可身旁的人显然不信,轻轻应了一声侧身揽住温时卿的腰不在说话。

尽管他说什么都很无力,但显然如果温时卿说自己不会忘记他会比较有用,可他没办法说出口。

沈青蘅从榻上起身,对温时卿说道:“你好好休息。”随即转身朝屋外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温时卿站在床边看见了风霜雪夜里凌冽的剑意,扫起冰霜漫天。

原本该是什么样的?温时卿在心中想着,如果是原主而不是回到过去的自己,那故事本该是什么样的?他简直是个可耻的小偷,偷走了原主的所有。

可是他并不是个道德感极强的人,这些本就是靠自己的来的。

“既已知果,遵循本心即可。凡事皆有命,凡事皆有变。”那次见师父时,他曾这么说,他其实早就看出自己的端倪了吧。

他的到来本就改变了太多事,如果他能阻止一些事,未来是不是会变得更好些呢?

温时卿发现,自己似乎对已经这里产生了依赖,比起那些牵扯着众生生死的事,他更想长久地安于当下。可他终是要离开的。

无论真实虚假,他什么时候又是一

个能拯救苍生的人?

遵循本心即可。

他披上狐裘走到院中,看着沈青蘅的一招一式盛气凌人,在风雪里孤傲至极,只见倏然一剑划破风雪,剑锋直指温时卿又在咫尺处停下。

“又进步了。”温时卿嗓音轻缓地说着,上前一步伸手接过少年手中的剑,沈青蘅没说话愣愣地看着他。

他将剑一收,擡手朝少年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发什么呆?”

“没有。”沈青蘅别扭地转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生气了?”温时卿用手背碰了碰沈青蘅的脸颊,没想到居然是热的,相比之下他的手就实在是有些冰凉。沈青蘅沉默着捉住对方的手握进温暖的手心,轻轻摇了摇头,垂着眼不看温时卿。

后者轻叹了一口,看着远处道:“沈青蘅,如果有一天我迫不得已离开,你会等着我么?”

“我会。”少年回答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如果是从前,温时卿从不相信这种轻易许诺的话,可面前的人是沈青蘅。他信了,他说:“好。”

“若是你再见到我时,我把你忘了,你该如何?”

“那我便等你想起来,让你想起来。”沈青蘅眉心紧蹙,显然不觉得这是一种好的假设,伸手一把将人揽进怀中,凑上去吻掉站在长睫上的雪。

“或许,你吻一吻我的右眼,我就会想起来呢?”温时卿抚过少年的长发,话音随着呼啸而过的寒风吹散在无尽的雪地里。

太宁四十四年的最后几天,温时卿和沈青蘅彻底搬回了汀浔山庄。整个山庄其乐融融的模样,甚至让人暂时忘却了烦人的琐事,融入音节新年的氛围中。

温时卿已经决定好做些什么,在着这一年的尾声也算是最后的放松。无论从那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来到这里度过的第一个新年。

“小温师叔!”姑娘的声音由远及近而来,姚怀梦牵着王琋往温时卿这边跑,停在他面前说道:“小温师叔,要不要推牌九?三缺一。”

温时卿放下手中的书简,笑问:“你们四个玩拉我干什么?”

“周岸停他被师父喊走了。”姚怀梦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伸手抓住温时卿的衣袖开始拽着求人:“求你了嘛,小温师叔,其他人都好忙。”

温时卿苦笑得不得,正准备答应时擡眸却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沈青蘅沉默着走到温时卿的身旁,指尖撚住几缕灵力,将温时卿被人拽住的衣袖顺回来,转头问道:“要去玩吗?”

温时卿本就打算去,擡了擡眉峰爽快道:“好啊。”说罢,便跟着几个人去到了在藏书阁偷闲的地方。

“以前还需要上学堂听起其他仙君讲学,怀梦和阿蘅一起弄出来的地方。”王琋走在温时卿的另一侧,小声和他解释。

温时卿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四个人便落座在方桌四周开始推牌九。

姚怀梦会找温时卿完全是因为觉得对方会比较闲,她完全没想到对方不仅修为高,推牌九也厉害得不行。玩了一会儿便输得没了兴致。

“她的牌技一直这么烂的。”沈青蘅淡淡说道,因为除了姚怀梦之外,谁都能看出来温时卿是拿命在让着她。

“行了,既然不想玩这个便做些别的事吧。”温时卿拂袖将桌上的东西清干净,桌上出现了一个转盘,引得身旁几人投去目光。

“这是什么?”几人不解道。

“来玩一个我的游戏如何?”温时卿淡淡道:“箭头指到谁,谁便回答对方一个问题,这个游戏应该叫……真心话。”

“小温师叔!”姚怀梦大声喊道,惹得三人动作一滞齐齐看向她,她乐呵呵笑了两声,小声继续道:“你真是个好人。”

温时卿被发了一张好人卡,轻笑了一声,一股灵力施向转盘,四人一齐垂眸看去,只见转头急促一圈圈转,愈传愈慢缓缓停歇,划过温时卿的方向,滑向沈青蘅……

“欸!它指到我这边了。”姚怀梦笑道,“阿蘅,你和小温师叔不如我有缘。”

沈青蘅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说你放屁。

惹得王琋捂着嘴笑得乐不可支。

“你要有什么愿望吗?”温时卿带着笑意看向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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