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说本后言行不一吗(1/2)
你是在说本后言行不一吗
在这样女子身份低微的时代,妙妙的父亲确实算得上很难得了,可我心里却是半分都高兴不起来,男子做了应做的事便人人夸赞,女子血泪熬干却是应该的,心里不免一阵悲哀,可这不是我能改变的,当事人要是知道我这么想,大概也很委屈。
村子里有些年岁高的老人没能熬过这个寒冬,生命老去的同时,也有新生降临,寒冬一过,妙妙的弟弟便会走路了,走得歪七扭八,时常摔倒,可到底是会自己走了。
哦,对了,妙妙的弟弟叫万里,我大概明白妙妙不喜欢自己名字的缘由了,一个饱含母父的期待,一个,就那样吧。难道能说妙妙的母父不爱她吗,好像也不太对,只是没有像弟弟那样爱,爱少一点,能活,但也没有那么高兴,长大以后也很难下定决心怨恨,只是终究少了很多,外人看来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对此,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冷眼旁观,村里哪家的媳妇被丈夫打死了,这家人又重新娶了一个,哪家媳妇吞了毒药上吊了,大家吃完席又各回各家了,女人的死亡只是引来一阵惋惜或者怨恨,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大家都很忙,活人从不关心死人的事,没有意义。
那种想象中的死亡报复快感好像并没有出现在这群人身上,他们只是声泪齐下故作夸张地痛哭,之后吃席,收礼金,接受亲朋好友邻里街坊的哀悼,然后开启了新生活,闲暇时骂上两句这女子怎么如此不懂事,然后就没有了。
我管不了这群人的,更救不了这样的人,所以只是看着,窝在自己的地方日复一日地画着画,有时是鸟,有时是狗,我总是在画动物,很少有画人的时候。
妙妙养的大黄狗没能挺过这个冬天,它死了,埋在雪地里,小小的一个土包,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痕迹留下,人也是如此。她求我画了一副大黄狗的画,跳来跳去刨着土,旁边站着叫好的女娃,捂着快被冻伤的耳朵,一人一狗,好不快乐。
妙妙捧着这画泣不成声,半晌才沉默的回了家,来年,她家又养了一只小土狗,小小的,站都站不稳。妙妙重新快乐了起来,偶尔也会怀念一下从前那只大黄狗,然后就没有了。
我始终相信时间会抚平任何伤口,所以在知道关西白爱我入骨的时候也决然赴死,她那样年轻,有着美好的未来,怎么能死磕在我这呢,不过现在看来,这仅仅是我一厢情愿。
春天到来的时候,我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辛凃。
人牙子在村里出现的时候,全村人都去凑热闹,我看到了被捆住双手的辛凃,她满面泥垢,披头散发,跪在泥土里,我几乎要以为这是哪个和辛凃长得很像的人了,可她喊住了我。
“郑真人!”辛凃泪眼婆娑地喊我,人牙子很机灵,见是我认识的人,马上把价钱涨到了二十两,明明是以非法手段绑架了平民,我却得按着价格付钱,这何尝不是一种助纣为虐。我以为辛凃和伏苍能两情长久,不想辛凃沦落至此,若是我没有恰好碰上,又会是怎样的惨象。
我把辛凃带回了家里,待她洗漱完毕才与她叙话,桌上堆满了吃食,她出来后两眼放光,甚至来不及坐下就狼吞虎咽起来。见她吃得如此之急,我赶紧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她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真切,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还不过瘾,干脆直接端起茶壶大口灌起来。
等桌上食物吃完一大半,她才打个饱嗝放慢了进食速度,左手抓着肉饼,右手还在夹菜,边哭边吃:“真人,还好遇上您了。”
原来辛凃跟伏苍走后在琉璃境住了一段时间,她开始以为伏苍只是一个普通的妖怪,不曾想来头如此之大,整个琉璃境金碧辉煌,到处都是穿着锦衣华服的妖怪,等级又森严,偏偏妖后跟没她这个人一样,任由伏苍把她养在自己殿里,辛凃待着很憋屈,可除了伏苍谁也不认识,只能忍着。
好在伏苍对她一直都很好,住进伏苍宫殿的第一天,她就把两人的关系广而告知,没有一点要金屋藏娇的意思。只是妖后仍然当做没这号人一样,照旧唤伏苍前去议事,伏苍屡次提起辛凃,妖后也只当没听见,妖族人见妖后这个态度,也是眼观鼻鼻观心,面上的恭敬总是有的,可打心底谁也没承认过她。
辛凃自己觉得无所谓,只要在一起,怎样都好,可伏苍不这么想,她总是故意在妖后面前挑起合籍大典,非得逼着妖后承认辛凃不可。伏苍当然明白自己母后的意思,辛凃只是一个无法修行的凡人,伏苍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百年过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了,可合籍大典不是这样,天道承认的道侣是无法反悔的,伏苍是妖族的四殿下,是妖族未来的妖后,一妖之主怎么能跟凡人绑在一起。
妖后当然不会同意两人的关系,可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认定的事情是不会反悔的,所以她只能把这件事拖着不处理,百年一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可伏苍偏偏不愿这样,在妖后寝殿门前长跪不起,大有不同意就跪死在门口的意思。
妖后没办法,只能走出寝殿问她:“你喜欢凡人女子,本后从来没有阻止过你,如此纵容,这样难道你还不满意吗?”
“母后不阻止,是因为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喜欢的女子,在母后眼里,我与凡人女子在一起恐怕和养了一只猫狗差不多,厌烦了就丢掉,喜欢也无关紧要,只要不影响妖族未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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