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结(2/2)
栗颜拿帕子擦着头发尖,认真思考的脸,和老周说:“他生我气呢,就是蛋糕浪费了。”
“你还知道我生着气呢。”房季爻凑他面前,“我发你那么多消息为什么不回?电话也不接,怎么的,你有事儿给我电话我什么时候没接过?”
“我这段时间在检讨啊,我得理清楚我跟你的关系,要是你是我的前任,我不能再麻烦你什么事儿了,要是你是我朋友,我就算今天饿了,没钱吃饭这种小事儿找你你也不能不高兴。”
“你说什么?就为了思考这种屁事你就不接我电话?”
老周此时拿了两根烟,一根给房季爻一根给栗颜,最后自己还点了根。
栗颜把全是奶油的帕子扔桌上,点烟抽,盯着桌上不能吃了的蛋糕。
他觉着按照刚刚房季爻生气的程度,可能得用前任来解释了,所以面色有些凝重,这预示着,以后不能再打扰他甚至见他了。
于是沮丧说:“可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房季爻一听他那话,气没了,手肘靠膝盖,也抽着烟,沉思状。
老周往沙发背去靠,傍晚7点,还没人来喝酒,三个人就在沙发里干抽烟。
栗颜先是问老周:“吕奕呢?”
“有事儿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他看了看房季爻,张了张嘴,没说话继续低头抽烟。
房季爻先问他:“做了吗?”
“什么?”
“啧,”不耐烦的口气,“你电话短信问我那么久,道具视频都整上了,该做上了,让你谈谈感想,他不是这世界上最不容玷污的人了吗?就问你玷污了没有。”
“没有。”
“?!”房季爻本来看酒吧门口的视线瞬间移到他脸上,“都小半年了,你俩还没…”
“我一碰他他就本能踹我,虽然力度小了些,现在他洗澡出来都故意穿好裤子,怕我袭击他,都应激障碍了。”
“……”
“不过吧,”栗颜夹着烟的手在鼻翼上抠了抠,抠了点奶油下来,“他好像不讨厌我光着在他面前晃荡,还拿绳子捆我。”
房季爻微微张了张眼眶。
栗颜看他面目,忙着解释:“不是你的那种变态加疼痛的,什么龟甲、胸前、菱形缚,他只是爱在我手腕脚腕和脖子这三个地方绑绳结,然后让我解开,解不开就受惩罚。”
“那不还是一个意思?惩罚才是重头戏。”
“哎,不是你的那些个鞭打啊羞耻的惩罚,是拿他那粗糙的手在皮肤上去推去摸,因为我说他手像棘藜,我买了护手霜和手膜给他整好些了,现在他拒绝擦护手霜,还故意越整越糙,都快赶上奶酪擦了。”
房季爻抽着烟,脑子陷入某种狂想,说了句:“卧槽,真他妈会玩儿。”
栗颜点点头赞成:“你的那些种类多是多,没创意,目的就只为看别人受疼,爱听别人的嗷嗷叫唤。”
房季爻按他一头,表示不服。
“不信?”栗颜瞧了眼抽烟抽困了的老周,“算了,我自己去拿。”
去老周办公室拿来一尼龙绳,坐房季爻旁边:“手伸出来。”
房季爻把烟灭了,双手伸在他面前。
栗颜在他手腕上绑了个结:“你试试解开。”
房季爻试了试,和他那些个绑法不同,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好奇问:“这是登山结?”
“水手结。”
栗颜拉着一绳头,轻轻一扯,绳子就掉了。
房季爻愣了愣。
“这种结特别结实,解开又特别容易,就为解开这么一个结,我遭受了好几次惩罚,我后来学着去绑,花了两天,霍…你想学啊…”
房季爻把绳子扔地上:“谁想学了。”
“想学我还不教呢,这是人知野的知识产权。”
“屁的知识产权,你解开一个就少一个,能玩儿多久。”
“哎…”栗颜把最后一口烟抽了,“知野说,我什么时候能把所以的绳结解开,我什么时候就能得到他身体了…你也说我跟他一起小半年了,你猜我解开了多少绳结?”
“多少?”
“六十个了,我网上查那些基本的学了学,你能信我即使是看了那些教学以后面对他绑出来的结,我解开的概率只有三成吗?什么扭抱结,都有单有双,有改进的有新版的,别的什么乌龟结、渔人结、帕洛玛、血结、结拼结、奥尔布…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每年有多少新发明的结吗?你知道他们有个结绳爱好群吗?你知道我那天解个绳结花了三个小时候心灰意冷那种感觉吗?”
房季爻当然不能理解,这和他玩儿的那种本质完全不在同一条平行线上,他那些绳绑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解开而存在的。
他觉着唐知野很大概率可能只是喜欢玩儿绳子,自己解开是一种满足感,给人绑了看别人解开是另一种满足感。
“那天周末,我足足花了十个小时…”栗颜都快哭出来了,“说不解开就不给我饭吃,还说我太笨了,因为他手上给我捆的是最简单的平结,脚上捆的是滑结,脖子上又给我弄个普鲁士结,然后在手脚脖子之间整几个接绳结。我拿什么去解开?我都被绑得不能动弹,好不容易用嘴解开来一个,还得被说笨…”
老周醒了来,听那内容,带着不可思议,和房季爻用眼神交流那么会儿。
老周估摸着这种需要专业知识的技能搞不来,这好像和x癖没有关系,这就是小时候玩儿的某种解解乐游戏。
栗颜还是没忍住开始哭,手指去揩也没能赶上泪流的速度:“他说…等哪天我轻松解开这些绳结,才让我碰他的牛牛…呜呜…还只是碰他的牛牛,那剩下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
老周和房季爻交流的眼神一愣,瞅着栗颜。
栗颜继续说:“关键是…他说这事儿完了以后,他还有个游戏等着我…”
“什么?”
“什么游戏?”
栗颜没管老周和房季爻好奇宝宝的表情,绝望说:“植物图鉴…呜…他说一种植物,我得回是什么科属…说不上来…就继续罚我。”
“还用那糙手继续碰你?”房季爻无语,“光摸不c他忍得住?”
“不是,他让我穿那套狐貍套装跪坐好,在他面前背诵诗词,说我在山上爱背诗给他听嘛,让我背个够。最关键的是,他不爱在家里穿上衣,你没看过他的身体,就光上身那骨骼肌肉的比例就够让人难受的了,就是你形容的那种建筑美,是最牛逼的建筑师建出来的艺术品,呜…他就不想让我得到他…”
栗颜把面前的酒一喝,沮丧到了家:“我得一天认识多少植物才能把这游戏玩完儿?植物王国啊那可是…我能把琴城看见的植物记完都不错了…”
房季爻往沙发靠背一靠,点了自己的烟来抽,面目难说。
心想,栗颜这家伙给他打电话说那些事的本意,还真的是因为自己解决不了来求助,不是有意气他的。
也是,他能有什么想法,就是想有个人爱他,他唯一能思考的是,怎么让这个人真的爱他。
让房季爻安慰的是,栗颜对于这种感情的困惑,总是第一时间向他求助,刚认识那会儿就是,和于铭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和唐知野在一起向他求助怎么就不行了,就上火了呢。
老周把栗颜瞧了瞧,带着笑,笑这最神奇的组合,他先前觉着是栗颜配房季爻,现在…
怕是栗颜配唐知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