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志斗勇(2/2)
不过那三八从那天过后,更恨他了,好像他践踏了他的自尊,对他的羞辱比天还大,每次对视,那目光快把他剥皮抽筋。
但是却不再造他的谣言,在走廊的那些闲话里再没他栗颜的名字。
那三八的那些闺蜜还好奇问他:“怎么栗颜不属于你八卦的范围了吗,好久没听你说他了。”
那三八只是不屑回了句:“无聊,谁爱说他谁说去。”
公司聚餐那天,那三八坐在了他对面,烤着五花肉,油渍往下滴起来的烟雾,使得他那张脸蒙了一层滤镜,看起来居然没那么油腻恶心了。
栗颜注视过去,发现不是烟的原因,是那家伙不擦粉了,脸上的雀斑和细纹全全展示在上头,虽然看上去比先前老了个几岁。
栗颜想:明明就是个普通的清爽小伙,非要把自己打扮得那么别扭。
那人隔着烟雾见栗颜那么瞧着他,低了低头,烤好的五花往他碟子里夹。
栗颜愣了愣,又想:这家伙不止是不擦粉了,矫揉造作的姿态也没了?
酒过三巡,那三八,对了,这三八可以有名字了,叫曾一译,挺乖巧的一个名字。
曾一译坐在他旁边,给他倒了杯酒,然后酒杯碰在了他的酒杯上头。
栗颜礼貌端起酒杯,和他喝了两杯。
之后曾一译靠椅背,轻松笑了笑,栗颜就那么看他笑,也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笑一声,就又喝了杯酒。
“我跟他分了。”曾一译说。
“哦。”栗颜把喝完的酒杯放桌上,也没再往里倒酒。
“我看上去是不是精神很差?”
“有点。”
“失恋挺难的,”曾一译揉了揉自己手肘,“跟脱了层皮一样。”
“嗯,”栗颜想起自己失恋那会儿,“有那么点像,会觉得周围那么多事都不重要,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都说我们这圈乱,都该没有个好下场。”
“那我不认可,”栗颜瞧着对面嘻嘻哈哈的外圈人,“他们乱的大有人在,最后都能结婚成家,我们怎么就活该没好下场了。”
“那为什么那么难呢。”曾一译沮丧着眼,盯着火炉,脸因为喝酒变得通红,“他在外面儿花也没所谓,回家就行吧,现在家也不回了,看着我这张脸居然说烦了。”
“他跟你承诺了什么吗?永远在一起之类的。”
“没有,只说想住一起。可是能说住一起,不就代表了要继续往下,带着永远的目的在一起吗?”
“是你的房子?”
“嗯。”
“啊?”
“啊什么?”
栗颜转头看着他那双汪汪小眼:“他会不会只是打算找个免费的住所?”
“……”
“我是听季爻说的,说这个人没正经工作,不是吃这个的就是拿那个的,估计找着更大更好的房子了。”
曾一译瞪他:“你是说他看上的是我的房子?跟我这人半毛钱关系没有?”
“没有没有,我乱说的。”栗颜摆了摆手,以免某种停战协议被撕破,“大概吧,这世界上寄生虫本来就不少,也是有概率遇见的。”
“你知道你遭人嫌吗?”
“知道啊。”
“没想过改改?”
“想过,”栗颜望了眼头上的装饰灯,是垂下来大大小小的云朵,“改到最后,还是这样。”
就像一朵云,怎么改还是一朵云。
曾一译突然把头靠栗颜肩头:“好累,不想动了。”
栗颜整个人僵直,他担心因为那天储物间的疯狂行为导致这家伙赖上自己,那可是无意的,还有,是你求着我让我干的,还嘲讽我不行我才干的,可别…
“你放心,我不赖你。”
曾一译通过他紧绷的肌肉线条看出来他的尴尬之处,笑他一声。
“那就好。”栗颜放下心,整个人也就放松了,给俩人倒酒,“来,喝酒喝酒。”
“你是0.5?”曾一译端起酒杯,笑问他。
“怎么说…”栗颜想起自己的命运多舛,“我…我以前是个纯攻。”
“后来怎么就…”
“遇人不淑。”栗颜跟他碰杯,赶忙喝了酒,“不说也罢。”
聚餐的大部分人要散了,栗颜也就在自己微醺的时候起身打算回家,曾一译走在他旁边,一起出了店。
俩人站门口瞧着外头的喧闹,跟他们说再见的大部分人都刻意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曾一译的那些闺蜜倒是还好,栗颜没有闺蜜,所以只能是跟那些瞧他奇怪的人礼貌性的笑笑。
栗颜对此习以为常,以前在公司没人知道他属性的时候就不爱有人跟他来往,现在知道他属性了,那种刻意的距离也差不太多。
他看着那些人热情招呼后上了各自的车,最后和旁边儿的同类互相瞧了对视那么几秒,笑出声。
栗颜拿手往后抹了头发:“局外人。”
曾一译摸了摸自己的脸:“错了,是边缘人。”
“我觉得像你们这种骚了吧唧的人少一点,可能大众对我们的看法还好一点。”
“你说什么混蛋。”
曾一译脸上的笑一收,往他背上就是一拳。
“嗯,我没说话,”栗颜躲他的二度攻击,“天晚了,回家了回家,你我都好,都还有自己的家能回,够了够了。”
曾一译的拳头打在栗颜肩头,不痛不痒,低着头,又往他肩头打了一拳,像是一种和解。
“是,自己买的,永远属于自己,也不会觉得你住里头会腻会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