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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没能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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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万,我想还给你。”

“我不缺…”

“也是,你现在一幅画卖几万块,和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一样了,”栗颜手扶着门把手,“那算了,我缺钱。”

“那…再见。”

“再见。”

门一关上,栗颜就盯着那张挂上去的云,撇嘴后又站凳子上去,把画取下来放地上,盯着那墙上的钉子,眉头皱得严重,心情超级不好。

门铃又响,栗颜以为是于铭,一定是忘了拿东西了,但是他站着不想动,不想去开门,等门铃响过了,他才去看沙发上是否有东西被落下。

门铃又响了响,栗颜开了门。

这回是房季爻,手里还捧了束花,右手还拎了一瓶红酒。

栗颜让他进屋,背对着他去洗于铭喝过的杯子,又去碗柜拿了两高脚杯,开了客厅的灯,坐沙发上等房季爻倒酒喝。

三杯酒下肚,栗颜就抱着那花开始笑了:“干嘛送我花,有喜事?”

“我让会计清算了资产,打算悄咪咪转移那么些,”房季爻确实高兴,多说了两句,“那个袁总愿意帮我,高价收购我们公司的股价,其实是我俩联合把公司买下,他想要股份,我也愿意给,往后我俩就是合伙人了。”

栗颜瞧着那束花,笑说:“你知道吗?这些重瓣花其实都是人工杂交出来的,只为好看,早就已经丧失了繁育的能力。”

“是吗?你得这么想,如果不是因为它们好看,可能都不会存在。”

“我觉得我的存在也只是为了好看,”栗颜哈哈一笑,“不过人老了就不好看了,花儿再怎么老还是没什么变化。”

“怎么,心情不好,羡慕起花儿来了?”

“于铭刚刚来过,”栗颜指了指那幅画,“我以为我已经看得老开了…”

眼睛一热,头往一边去偏。

“他牵我手呢,他以前不那么牵我手的,你说他什么意思。撩拨我呢,看我把他忘了又跑过来让我记起来。”

房季爻俩手放膝盖上,盯着高脚杯的底座保持沉默。

栗颜闻了闻那束花,把花抱怀里,身体往下溜,整个人窝在了沙发里,不动弹,视房季爻不存在,开始哭。

泪就那么滴答滴答往花瓣上滴,五分钟后,栗颜就变成了个泪人儿。

房季爻拿手接了那么一滴,之后把手握向了他抱着花的手。

握变成了牵,从指尖滑向指缝,紧了紧又松了松,牵到沙发边,这么牵了几秒,那么牵了几秒,当所有的牵手方式都牵完了,栗颜笑出声:“耍猴儿呢你。”

“牵个手,”房季爻轻松把他手往自己膝盖上那么一放,十指相扣,“至于吗?还说自己无敌,我看你就是嘴上无敌。不过我喜欢你这点,嘴越硬,心就越软。”

“你不是喜欢我那半边儿虎牙嘛,怎么喜欢上我柔软的内心了?”

“不是有那句话吗?喜欢是会变的。”

栗颜把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瞧着花,问:“真的,你为什么送花给我?泡妞的招式,使我身上是不是浪费了?”

“浪费?”

“男人泡妞不就为了那档子事儿吗,你要跟我怎么样你连问我同意不同意都懒得问,还整这,你有问题。”

“是,我问题大了。”

房季爻站起身把那搁地上的画又挂上去,从凳子上下来瞧那么半天。

“其实于铭的画不差,不过这个世界是这样的,愿意为这些美付出多少钱才是个问题。那些炒到天价的艺术品要么承载着历史和文化,那种的一般会藏在国家博物馆。要么就是资本洗钱或者装文艺的工具,那种的一般就在各种拍卖行。于铭应该不是想看自己的画能卖多少钱,不过所想要的艺术成就,呵呵…其实都是虚的。”

栗颜起身站他旁边儿,也看那画,学一种北方的腔调,演着一个与他不符的人,特别喜感。

“人生~咳咳,人生也就那么回事,就是踢足球,一大帮人跑来跑去,可能整场都踢不进一个球,但还是得玩命踢,因为观众在玩命的喝彩,打气,人生就是跑来跑去,听别人叫好。”

房季爻也咳咳两声,学葛优那么一挑眉:“地主家儿~也没有余粮啊。”

说完俩人笑前笑后弯了腰。

房季爻先停了笑:“真的,不要没事儿谈人生了,那老爷子说得不错,吃喝拉撒,不过我更喜欢另外四个字,吃喝玩乐,也就用不着用雕花的匣子装了,赤·裸着挺好。”

“嗯嗯,”栗颜表示赞同,“那我今天想吃琴城最好吃的烧烤。”

房季爻犯难:“哪家最好吃?烧烤不都一个味?”

“啧,你还吃喝玩乐,最好吃的烧烤是哪家你都不知道,不就是我们大学外头那家,拥有灵魂酱料的神秘味道,一串顶外头两串的良心烧烤店,风云烧烤嘛…”

他俩出了门,打算去缅怀大学的时光,烧烤是大学时光必不可少的重要部分。

走到门口,栗颜又回身去拿那束花:“别浪费,家里没有花瓶,我送给老板娘去。”

关门的时候房季爻问:“说来我自从毕业,还真的再没去过学校,旁边烧烤也是再没吃过。”

“放心,味道没变化,份量没变化,老板娘是真的耿直,前年猪肉价格翻两倍他都没提价。”

“常去?”

“常去,”他俩进了电梯,“带于铭去过,带老周去过,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去过,老板娘总是亲切地叫我,小小颜~”

“小小颜,”房季爻盯着楼层数字,笑:“小——小——颜。”

“你还是不要这么叫了,”栗颜耸着肩膀,“怪瘆人的,嘿嘿,还真的是这个道理,有些东西在某人身上是恰如其分,在有些人身上就是画蛇添足。”

电梯一开,俩人往外走,房季习惯去按栗颜的头。栗颜一手揣裤兜,一手抱花,习惯拿脚踢他腿肚子。

“少按我头,”栗颜说,“我知道你觉得我比你高出那么一点点嫉妒我,但是这么按没有用,高你一点点就是高你一点点,请认命,季爻兄。”

“你高我一点点?”房季爻张大了眼,“你是不是年岁上去记性不好,是我高你那么一点点好吗。”

“胡说,我记忆好得不得了!”

“比比。”

“比就比。”

“垫什么脚?”

“你鞋跟就比我高。”

“你头发还比我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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