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杏仁儿?大叔?(2/2)
她是看见了真实世界没有?看全了吗?不管看得多真切,却在36岁自杀了,往后的世界美还是坏,她也看不见了。
因为dk植物大百科太厚重,栗颜不得不找个空地坐下,把书摊在自己腿上开始翻,在讲诉植物的根系当中无法自拔。
都说自然都是相似的,人类也不例外,这些树根的形状,和河流侵蚀出来的滩涂一个样,和我们的大脑神经一个样。
它们很有规律,看上去都很漂亮,是生命在呼吸。
栗颜还看到了一页,颤杨。
在阳光倾泻下来的时候,风来的时候,树叶就开始跳舞,开始反射着光芒。
它还很有秘密,它不靠种子繁殖,靠根部长出的蘖条再长出一棵新树,可以用“克隆体”来形容它的子孙,最老的已经有8万岁的高龄…
栗颜仰了仰头,仿佛置身于一片颤杨所属的林地。
他把视线从那些树叶当中穿过去,去接近天空,树叶沙沙作响,无数翻转的树叶是另一抹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天河。
不要再说人多坏多绝望了,我们还能呼吸,我们也能看见,也不曾忘记,只是一直在少量的选择当中,往前走着而已。
倏地,栗颜在想象的林子里闻到了某种特有的熟悉味道,他快速从他的嗅觉记忆当中搜索,转了转头,举目四望,寻着味道回到了书店内,都是四处翻书看书的人。
一眨眼,是…是苦杏仁儿?
栗颜把书一合,站起身翕着鼻子就去找,和好些人擦着肩望着脸走过,走到与书店链接的咖啡小屋门口,那味道没了,却在咖啡馆另外一处大门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栗颜先是一愣,去确定他是否看清楚了那个背影,再去确定自己真的有那份幸运,在那背影快走出咖啡屋大门的时候冲了上去,他嘴里呼喊:“大叔?”
店内喝咖啡吃甜点看书的人纷纷向他投过来几秒的视线,唯独那继续往前走的身影没有。
栗颜只好快速追了出去,可惜那身影不知是转过了街角还是进入了某家商店,不见了。
他只好顺着商店一家一家去找,一无所获后确定自己是看错了。
琴城虽然属于南方,但是个儿高的人也不少,味道也闻错了,可能是杏仁味道的咖啡呢。
幸运骰子还是没掷到他这一面。
书店店员从后面追了出来,说他手上的书还没付钱。
栗颜连忙道了歉,回去付了钱,拎着书坐上了公交车,他也没回家,去了老周的“云山之远”。
他在吧台上吃着酒吧的小吃和点的卤肉饭,连忙跟老周说自己今天看见个背影,实在是像他的野人大叔。
酒吧正在做准备工作,基本还没有顾客,老周就坐在吧台椅子上抽烟笑他:“你的野人大叔,人你都找不着,怎么就成你的了。”
“就是找不着人才是我的嘛,”栗颜吃着薯条,“要是真人站在我面前,我只能说,他是我未来的野人大叔。”
“你不是说那大叔不愿意跟你回家吗,说明没看得上你,就算站在你面前也不属于你。”
“啧,打击人你是一样一样的,一点儿感情都不讲。未来是什么,一切都是未知数,也就是说,一件事就存在两种结果,是与不是。怎么着我也有一半的可能不是?”
栗颜喝了半杯啤酒,转而说到房季爻,“你看看老周,”指着自己脖子,“房季爻真的是有毛病,我今天带着这东西去公司,又被那逼人造谣我出卖我的身体。我还因为他被甩了好心安慰他,落得这下场,我虽然今非昔比,强大到不畏惧人言,可是今天出公司,有人都说我是做鸭的了。真怕哪天老板因为我的作风问题开了我。”
老周递给他一直烟,点了后笑出声:“你…做鸭?哈哈…”
“现在赚钱可真难,”栗颜抽口烟,故作哀伤状,“有赚钱的技能还不行,还得防着这些明枪暗箭。对了小吕呢?不是在你这儿当酒保好看着你呢吗?人呢?”
“哎…”老周一声长叹。
“咋了?就…就分了?”栗颜读到老周叹息的内容,“那家伙不是还看不起我们这种随便之人吗,怎么不好好将他的坚贞贯彻到底?什么人呐。”
“吵架呢,就因为前天过那个假生日。”
“嗯?不会因为我吧?他觉得你认识我这种不好的人你就是不好的人。”
“不好的人?”老周又笑了:“哈哈哈…”
笑完解释说,“说我没在你们面前好好介绍他,不重视他。我说还需要介绍吗?大家不都知道你我的关系?他说我把你们还有以前那些待在我身边的人同等对待了,觉得委屈。尤其是那天说你随便,我让他说话注意点,你是我侄子,别丢我面子。结果他更气了,说我不爱他之类的闹不完。”
轮到栗颜笑了几声。
“我头都大了。”
“任性哦,哈哈,那你不赶紧去安慰安慰,说你爱他不就完了。”
老周烟抽完将烟头扔烟灰缸:“爱是那么轻易说得出口的吗?”
“你没说过?从来没说过?”
“没有。”
“……”
“怎么了?这么看我,”老周起身要去检查酒柜的酒,“我不像你,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
“藏心里有什么好处?”
栗颜随着老周的行走轨迹而转着吧台椅,烟夹手上忘了抽。
“好用长时间去确认到底是不是爱呗,”老周进吧台拿了本,去数柜子上的酒,“可惜,人从我身边走得快。”
“那你觉得在你身边待多久时间才算爱?”
“不是在我身边待多久算爱,是我需要多久时间去确定是否有爱。”
“老周,”栗颜趴吧台上,“你活得可真够累的。”
“是,”老周冲那边擦桌子放餐巾纸的酒保指了指,“去库房拿两箱,”转身继续数酒,“我属于想得多的那种人,活得特别累。”
这时候酒吧门口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吕奕一个房季爻。
俩人都微微喘着气,一个望着老周,一个瞧着栗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