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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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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季爻顿感上当,不过他好胜心不强,以着输家的表情去看栗颜,带着疑惑。

“怎么啦?输得眼睛都发直了,”栗颜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机会让你报复,我要回家睡觉了。”

房季爻跟上去问:“她为什么说你是傻子?”

“就是她跟我说我是我妈妈为了拴住我爸爸才生了我,她说我妈妈狠毒,了解我爸爸是个责任大于天的人,本来她都缠着我爸同意和我妈提分手了,结果我妈妈怀孕了。她说她和我爸爸是真爱,笑话我作为婚姻的牺牲品的存在,还跑她面前来问话,说其实是我妈妈害死了我爸爸之类的疯话。”

栗颜坐上房季爻的车,扣上安全带盯着他好半天:“发什么愣,开车啊。”

房季爻开了车,栗颜因为有些醉意,靠椅背睡觉,睡觉前说:“到了叫我。”

栗颜迷迷糊糊听见房季爻的声音似古老的留声机那么响起。

他不知道是不是房季爻开了电台,他听见了口哨歌,再听见了一个久远的故事。

故事说:没想到,你我的经历那么像呢。

我爸爸也是死于一场车祸,不过不是被推到了车底,而是有人弄坏了他的刹车,你猜刹车是谁弄坏的?

是我母亲…

栗颜眼皮在跳,他好像听见了不得了的事,可酒精使他困倦,却察觉到他的听觉变得尤其清晰。

那声音在某种古老的歌曲里游走,是那么遥远,又那么清晰。

内容继续诉说:相似的地方在于,我爸爸也是爱上了某个姑娘,应该是,一直爱着他的青梅足马,故事俗套,却一直在上演,呵呵…

母亲家底优越,从小到大造就的那种优越感无人能及,加之漂亮很多人追求,她的人生就容不得半点差错。

她不是所谓得不到就毁了,她不过是在她装满鲜花的路上除草而已…

爸爸去世才多久,我母亲就又接纳了一个男人作为她路上的优良鲜花品种,如果说我是一个她看得上的品种,那我该放在她花园的正中央才对,可惜我靠在最远处的树旁,不走到那里去,根本没人发现我…

“几岁的时候?”

房季爻似是受到了惊吓,握方向盘的手一紧,转头。

“你是自己长大的?”栗颜张着那双大眼睛问。

“你什么时候醒的?”房季爻目视前方,继续开车,面儿上没有风雨。

“不知道,我好像听见了好听的歌声,”栗颜注意到车内并没有播放任何音乐和电台,眨了眼,“挽歌?”

“什么?”

“那个袁总说,每个人出生的时候就有那么一首挽歌,你刚刚唱的,是你爸爸的挽歌,不对,也是属于你的挽歌。”

“人没死的时候就唱挽歌?”

“人还在世都可以办丧事呢。”

车到家楼下,栗颜望车外半天:“不是我家?”

“再陪陪我。”

栗颜去看车载显示器:“12点了,太晚了,我要回家,我明天还要上班。”

房季爻将车熄火,侧身瞅着他:“我明天送你去公司。”

“换洗的衣服…”

“用我的。”

栗颜洗完澡穿了房季爻的睡衣躺在他那张又大又软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屋内就开了一个假的壁炉,电子火会让快接近春天的日子显得没那么凉,他把目光落到了那个假火装饰上头。

这让他想起了在山野当中点起的火堆,火堆对面坐着再也见不到只存在影像里的野人貌大叔。

“我今天是不是成三陪了?”栗颜说,“陪你吃饭陪你打游戏还陪你睡觉。”

房季爻头枕着手臂,望着天花板,语气轻松:“我陪你看房请你吃饭当你的司机,谁是三陪?”

“我俩的命这么像吗?当三陪都当一块儿。”

房季爻笑从鼻孔发出:“牵强附会。”

“你爸爸去世是你几岁的时候?”栗颜问。

“九岁。”

“一样诶。”栗颜惊呼,“那你从那个时候就没人管了?”

“我姑姑管我。”

“嗯,我妈妈还是管我吃喝的。”

房季爻侧身,手继续枕着头,凝神细看栗颜的脸。

栗颜微微侧头,眼波流转在房季爻脸上,电子火照亮了他们的半张脸,眸子里都是有规律窜动的火苗。

“你妈妈看你冷漠吗?”栗颜问。

“小时候得奖的时候还是愿意在家族里夸我,我自己公司上市那天,她正眼看我一眼,没说话,拍了拍我肩膀。”

“我刚下山那会儿回家看过我妈妈一次,我跟她说我和于铭分了,她就这么看我…”栗颜做了个表情给他,“好半天才送我一句话:你命里没他。话说得倒是没错,可是挺没人情味儿呐。”

栗颜也侧身躺,就像小时候和小伙伴分享秘密的姿势和面容。

“嘿嘿,我们的脑子里其实住着另一个妈妈…她们不算太优秀,但总是香香的,虽然漂亮高冷,但是很亲切,她们看我们无时无刻都带着关怀,爱给我们拥抱,爱亲亲我们的脸颊,打只打我们的小屁屁,骂只骂我们小笨蛋…呵呵…你脑子里的妈妈是不是这样?”

房季爻呵呵笑:“是。”

“看,我们相似的点又多了一个。”

“连连看?”

栗颜开始哼唱连连看点欢快节奏,房季爻跟着哼了两声,房间里顿时有了某种儿时无忧无虑嬉笑的氛围。

房季爻将带来这种氛围的人抱了抱,栗颜顺势在他后背拍了拍。

栗颜说:“没事儿。”

房季爻再次将抱着的人紧了紧说:“嗯…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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