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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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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季爻被推搡着到了售楼部门口:“现在物管费都这么个价,先定高一点,怕之后通货膨胀再说涨价可就来不及了。”

“那我也不要当冤大头。”

栗颜转头望向售楼部门口的小姐姐,他没心思看她表情是否失望是否看不起,拽着房季爻头也不回地走到停车场。

房季爻突然抱住了栗颜,栗颜跟他一般高,所以下巴搁栗颜肩膀上:“管那物管费做什么,主要这里的环境还有房子构造你喜欢不喜欢。”

“不就是个普通钢筋混凝土构造,又是请名家设计,融合了乱七八糟的设计理念,什么中西合璧,房子是欧式大顶,大门前搞个裸体雕塑,园林整个中式山水,缝合怪,还有,房子我是买来住的,小巧温馨省钱最好。”

房季爻趁机把那墨镜一摘亲他嘴一口,凝神细看他的脸色,多少有点失望,没有早晨那一抹红,反对他瞪了眼珠子:“做什么呀你,今天一天都那么怪。”

“怪吗?我以前不这样?”

“嗯…”栗颜想了想,“好像差不多…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再想了想,食指一举,“你今天欺负完人爱给糖吃。”

“噗…什么糖?”

“摸摸头、拥抱我、亲我。”

“呵…哈哈哈…”房季爻转身扶着车门,笑到岔气,“我以前怎么没觉得你那么好玩儿呢。”

“你怎么的!”栗颜气呼呼往他背上一捶,“你现在跟我那个表哥一副面孔,再笑我真的拿板砖拍死你!”

房季爻装作害怕后退一步:“哟,你这么对待过你表哥?”

“没错,进医院躺了一星期。”

“因为什么?”

“我脚崴了他笑话我是鬼脚七。”

“啊?哈哈哈哈…诶…哈哈哈…”

“房季爻!”

“是,”房季爻张开双臂,“我错了,任打任骂。”

“……”

房季爻给栗颜点了根烟,蹲在售楼部后面儿的花坛边抽烟,花坛里种着天堂鸟,叶片有裂口,似乎因为缺水。

栗颜瞧着那叶片,猜测它的纹路在显微镜下是不是像条河滩,抽烟呛了几口,随即去看俩人吐出的烟雾在头顶交汇。

此时无风,烟按照自己的意志散开。

“你那桃花源…”房季爻弹了弹烟灰,“里面都有什么?难不成真的要种棵桃花?那必须得买带院子的了,别墅其实挺好,不请阿姨嘛,现在家政服务公司那么多,一个预约上门打扫就行了。”

“哇塞,你这个花钱如流水的公子哥儿懂什么凡人的艰辛,我给你算算啊,”栗颜夹烟的手指头在他面前数着数,“别墅至少500来平吧,你知道家政公司打扫是按平收费或者按小时收费的不?不管是按什么收费,别墅打扫一次下来就是几千块,光客厅那个又厚又长的窗帘就是七八百,擦那个豪华水晶灯又是七八百,你当然会说干嘛要安装水晶灯了,那是别墅,客厅层高不配那豪华水晶灯难不成我买个几块钱灯泡往上安吗?你要是用几块钱灯泡的命做什么买大别墅,装脸面都装的是猪八戒的面具招人笑话…”

房季爻就那么抽着烟,听着栗颜的生活小账本。

笑一直都在,不过以前的笑对谁都一个样,现在的笑,连他自己都觉得有所不同,要怎么形容他也不好说。

非得说一说也行,是热闹久了,他想安静,安静久了,他想有个人在他身旁絮叨。

不过他大概知道自己的性格,絮叨久了,很有可能又想安静下来,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安全范围内。

“对了,这样说起来,别墅千万,装修也他妈是个无底洞,你知道我们今年公司对于别墅装修的报价涨了多少?百分之十二啊,就算自己认识包工头,或者直接能联系上做工的师傅,那笔开销也是不菲呀~我是不可能去住别墅的,不过我希望买别墅的人多点,然后都来我们公司找我做设计,别墅嘛,光设计费都是几十万起,公司抽点成,我可赚大发了,以后养老不愁,什么也不怕了…”

栗颜说着说着蓦地变得非常安静,房季爻盯着他的嘴,好奇问:“怎么不说了?”

见他抽口烟,吐出丝丝柔软,笑着往天边一指:“季爻,有云诶。”

房季爻往他指尖顺着望过去,灰色的天际线下头,靠近远处地平线的地方,藏着一片湛蓝的天空,里头躲着一朵长了毛的云,不那么白,却在某种对比下非常鲜艳,就像灰色的布被撕了一道裂口,裂口里是刚出生的雏鸟。

栗颜就那么安安静静抽着烟吐着烟,看那裂口的变化,看里头那雏鸟是否还有别的颜色可换。

最后裂口合上,雏鸟不见了,他把烟头往花坛边一杵,手托下巴,继续看那道裂口成为一道疤,缓缓往右移动。

房季爻把烟也杵了,吐了最后一口烟,侧目去看此时的栗颜。

直到天边那惊鸿一瞥的变化痕迹都看不见了,四周又恢复到最初的灰色,栗颜才说:“桃花源嘛,不一定要种桃花,最主要有一扇大窗户,可以在忙碌生活的喘息之中透过它能看见那么些云,站着看、躺着看、趴着看,我们身处云山之远,这是最好的赏云方式,又安全,又美妙。”

“赏云吗?”房季爻眼角含笑,“那得买顶楼。”

“对对,离天空越近越好,享受那份安宁。”

房季爻手捂着吐完烟的嘴,觉得嘴里少了什么东西,是种孤寂,瞧了眼那张叭叭过后陷入宁静的嘴,尝起来如雨后的青草地,闻着都清新。

不过他只是点了根烟,这是让嘴里不要那么寂寞的方式之一。

“我们俩,好像很久没这么聊过天了。”房季爻说。

“嗯?”栗颜侧头望他,笑出狐貍眼,“对哦,你人坏,于铭让我离你远一点。”

“那算不算是羞辱你?”

“?!怎么说?”

狐貍眼没了。

“说你没有自我意识,别人给你装什么你就信什么,他怕你被我影响,成不了他期望的那种人,”房季爻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五年再没碰过栗颜感到遗憾,对五年没一同欢闹感到不值,话里多有怨言,“你为他改变自己,最后得不偿失,说难听点,就是没脑子。”

“?!!”

“别那么看着我,用这种眼光看你的可是于铭。”

“哼,我管他怎么看我,我现在可是无敌的!什么都击垮不了我。”

房季爻按他一头:“得了,还无敌,金钟罩还是铁布衫,有左右护法还是神灵庇佑?”

栗颜肚子咕嘟叫了一声。

“哈,还是凡人,得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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