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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从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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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栗颜抽搭变抽泣,还拿衣袖去擦眼泪,“如果我冒犯到你,你可以惩罚我别的,可不能把我丢在这山顶。”

大叔捂了捂脸,手放额前档了挡自己此时的面貌,沉着声音:“你可真敢想敢做啊,随随便便找个人回家,你了解我多少,你不怕招个坏人回家,或者过一阵又抛了你再次受伤害?”

“这个倒是…”

大叔擡眼,目光透过自己手的边沿去看他。

“没有想过。”

“……”

大叔又拿手掩着自己眉眼,嘴角不自觉上弯,手掌往下捂了嘴,目光又回到对面若有所思的人脸上。

“或许…”栗颜思忖后说,“和大叔一路走来给人的感觉是,心肠好,善良,乐与助人,心怀怜悯和恻隐之心,热爱生命的人肯定也热爱生活,尽管看待世界的眼光是悲伤的,但是却无时无刻都在认真对待周遭的事物,对于一个陌生人都能照顾得无微不至,像大叔这样的人又能坏到哪儿去呢,不仅不会坏到哪儿去,优点那么多的人不带回家实在可惜,我是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所以就想…想…”

大叔笑意难掩,藏在手掌心里,等着他继续说。

“就像天上掉的金子,不捡就吃亏了。”

“噗~咳咳…”大叔咳嗽两声赶忙严正了神色,把手拿下来盯好了他,“你捡金子的方式还挺特别。”

“我想首先得投其所好,大叔你有感觉的,别不承认,所以,要让你身子先得到愉悦。我也想过要先交心的,可大叔你不愿意为我敞开心扉,可能你还不太了解我,我挺能当一个倾听者,而且不爱评价别人,这点可以放心,先交心也不是问题。”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大叔从衣袖里把他红色围巾拿出来递给他:“围好,山顶风大。”

“哦…”栗颜围好围巾,眼珠子窥探过去,继续检讨状,“那…大叔你不生气了?”

“气着呢。”

“那我还能为你做什么你才不生气?”

大叔拿木棍捅了捅烧完的木柴,瞧他一眼:“先把眼泪擦了。”

栗颜将眼泪擦了两擦。

“坐好吧,别跪着了。”

栗颜刚要起身去坐,想了想又跪坐回去:“还是跪着吧,等你气消了我再坐回去,这是诚意。”

“威胁带着点可怜,嗯…挺能来事儿。”

“这哪是威胁?”栗颜后知后觉,“哦,得按照你的意愿来。”起身坐好,抱着膝盖委曲求全。

“了解一个人其实不容易,”几分钟的沉静过后,大叔说,“不像了解植物,人的脑袋有丰富的想象力,观察力也足够敏锐,能轻而易举地知道了针树叶表皮下的气口,叶肉,横膈片凸出物,松脂管,原形成…再往下一层一层去剥开,肉眼看不清的还能用你喜爱的显微镜,看清楚了之后就算了解了整个针树。人可太不一样了,独立的个体不一样,人与人的关系更不一样,树的汁液它没有感情需求,不像红色的血液,有着利己的,可怕的权力,充满欲望和邪恶的冲动…”

“邪恶的冲动?”栗颜听大叔讲来有些不懂,“什么邪恶的冲动,你是怕我对你有邪恶的冲动?那不邪恶吧,我只是想让你开心才这么做的。”

大叔没说话,盯着火堆。

“可我有耐心。”栗颜转而表达了自己的决心。

“你这是找一个未知的人去喜欢。”大叔提醒他,“现在而言,喜欢都可能不确定,不过是一次感情受挫后不知所措,找的是一个安慰。”

“我已经知道很多了,”栗颜纠正他,“刚刚不说了吗,你心肠好,善良,乐与助人…”

“停停…用不着复述一遍,你这是拿放大镜看人呢,那你说说,看到我什么缺点没有。”

栗颜想了想又想了想说:“没有。”

大叔笑他:“盲目。”

“大叔,”栗颜认真了眼睛,往前凑了凑,离火堆进了些,让光照亮了自己的脸,“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没有的话会不会喜欢上我呢。”

大叔把他那明亮的脸一望,控制住自己的心绪:“没有你那么问的。”

“那怎么问?”

“我要是说有喜欢的人你怎么办?”

“那就该问有多喜欢,有没有可能喜欢上我?”

“要是我说非常喜欢,你又怎么办?”

“这个…”

大叔笑了他一眼:“睡觉吧,明天你还得花大半天时间换洗澡水,哦,以我的速度是大半天,以你的速度,怕是要一整天。”

栗颜跟着大叔起身回帐篷,在大叔旁边铺好睡袋,钻进去后把脸侧向大叔,大叔此时棉帽遮了脸故意不去理他。

他就说:“大叔你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实诚,明明就是个受,怕别人笑话你空有一副攻的身材和外貌却是个受吗?没所谓的,像你这种的叫做稀有,稀有的意思就是,你其实是个抢手货知道吧,就好像在一碗白米饭里看到了最亮最饱满最Q弹的那一颗白米饭,绝对很多人抢着吃…”

大叔把他嘴巴一捏,帽子一掀,盯着他:“我警告你啊,再说我是个受我不仅扔了你,我还把你扔山崖下去。”

栗颜等自己嘴被松开,忍了忍,没忍住,嘟囔:“脾气真倔。”

“啧…”

“好好,我不说不说。”

大叔转身睡觉,栗颜盯着帐篷顶,似乎有些迷茫。

这大叔根本对他的意愿毫无回应,他对于把大叔带回家陪自己老去这件事充满了失落,唯一的期望打了水漂,眼看着石头沉入湖底,一切又变得静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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