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大叔骗回家(2/2)
栗颜当时就真的就“噗”出声来。
在他看来,于铭生气就像一个不知道怎么生气的人要故意去生气来表达自己的威严,当别人对他的发火嗤之以鼻吼恼羞成怒,成了一个挂着冷脸的闷头瓶。
这个时候栗颜就上去哄人了,用上他以前哄自己爱生气的男朋友的招式。
于铭应当是一个温文儒雅的画家,碎碎念适合他,发火一点儿都不适合,对爱是真的专一,这辈子就爱过一个人,可惜那个人不是他,不然他应当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之一。
房季爻他不够了解,他没有看他发过火,也没有看他哭过,虽然他觉得这些都是装出来的,人前人后绝对不一样,但是房季爻也就玩儿的时候爱找他,谈心什么的不知道找的是谁,根本无从了解。
他也在房季爻笑他哭的时候问过他:“你不哭的?也不生气的?不可能的吧,除非你不是人,人没有情感能叫人真够装的,累不累啊你。”
结果房季爻抽着烟说:“我哭啊,你看我现在不就哭了吗?”
他凑近了看半天:“哭哪儿了?”
房季爻将他后脑勺一握,咬他一嘴,抹他脸上一抹泪说:“转到你脸上去了呗。”
“什么?!”栗颜嘴皮疼痛难忍,打他下巴一拳,“那我打你你生气不生气?”
房季爻就把他捆了扔床上:“生气啊,我生气的时候可吓人了。”
栗颜就在想,这个家伙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大变态。
老周看似个千面人,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可他嘴型就是个笑唇,就算发起火来根本没人会察觉,再加上他发火的时候只是就事论事,声音不会大,态度不会差。
他仔细观察过,总结起来,老周其实就两种态度,对熟悉的人和对不熟悉的人两种而已,信息来自于废话的多少和微笑的在脸上呈现的疲累程度。
熟悉的人话会变得多,笑在脸上比较少,累了就是累了,不会强装笑颜,甚至会直接在你面前睡着,不熟悉的人反之。
不过不管是熟悉的人或者不熟悉的人他都有两个临界点,生气的临界点,敞开心扉的临界点,他都把控得非常好。
老周说过:“在外面儿混,你不知道对面跟你喝酒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因为生气惹了不该骂的人有可能你在这城市就无法混下去。心里话说多了呢,人家在背后笑你或者借你的软肋在某一天攻击你。”
他当时困惑的是:“那我是谁你不清楚?我不爱生气不说,就算生气也是哭,还会让你在城市生活不下去?你心里话说的哪一句我说给别人听过?我要嘲笑你还需要背后?当面儿不开心吗?还攻击你,我守护你还来不及呢。”
老周说:“你不一样。”
“那你也就是这么对我的啊。”
“我怕累着你。”
“哈?”
“你脑容量少,别人的怨气还是悲伤的情绪最好不要装进你脑子里。”
“你在骂我?”
“是关心你。”
虽然到现在他还理不清老周这番言论的重点,但他确定老周该是个很可靠的家长,谁都可以依靠他,谁都可以在他面前说出心里话,所以喜欢他的人很多,但是都不长久,原因到底是什么,栗颜也没能搞懂。
自己呢,不管是做攻还是做受都没有区别,爱哭爱笑,可不爱闹,被于铭抛弃那一个月里他仿佛把他这辈子内心的闹腾因子全都闹光了。
这点算不算是个优点?
特会体谅人这点铁定能算,虽然不太会照顾人。
从来没有真正生气过,更不要说暴脾气了。
知错能改,虽然中途会狡辩,狡辩得过就当没发生过,狡辩不过就赶紧道歉,检讨自己的过错,这点优点,打个半折。
嗯…
嗯?
没了?优点就这么点?
啊?房季爻对待自己就跟他那些男孩子一摸一样,于铭这么好的人能找上我都是因为我像那个萧颜,所以我一点儿都不招人爱是不是,那大叔能看上我才怪了。
此时成片成堆的云开始升腾在山顶。
栗颜视野里又是一片白茫茫,他恍惚间看见自己昨天的励志标语刚写在纸上还没能挂上墙时刻激励自己,就被窗外的一阵强风刮走,刮往天气为“多云”的天上,混迹在一片白色里头,消失不见了。
“还没泡好?”大叔的声音出现在他那一片白茫茫里,耳边传来水被搅动的声音,手被牵起,“手都泡皱了,赶紧起来,去查看陷阱,看看今天有没有肉吃。”
“呜…”哭腔带起了鼻音,栗颜找着雾里的大叔的脸庞,“我可能也得了失明症。”
他恍惚的头被重重敲了敲,声音变得严肃:“胡说什么,那玩意儿是那么好得的吗?”
“可我看不见你。”
大叔把他脸捧了,凑过去,额头与额头差几毫米,警告他的语气:“看清楚了吗?哭包。”
栗颜把嘴递过去,嘴和嘴的距离也只有几毫米,热气呼了出去:“看清楚了,野,人,大,叔——”
大叔察觉到栗颜的故意为之,手松了他的脸,顺便往他脸上泼了一捧水:“赶紧地。”
“好好…”
栗颜起身快速擦干身上的水快速穿衣,追上了故意要走假意要等等大叔的走路姿态,小手指在追赶的过程里有意无意地去勾大叔的小手指,在大叔望向他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埋头走,仰头走,侧头走,嘴里哼着首歌。
他们一起合唱过的那首——孤独的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