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叔,就是我这边儿的!(2/2)
“看看其它地方有没有伤。”
“哦…”
栗颜拿手捏着自己胳膊大腿脖子脸:“没了,呀,手指…”
大叔看了眼:“被什么割伤的?”
“不知道。”
“小伤。”大叔从自己腰包里拿了一小包,又从里头拿了根针,还有酒精喷雾,往针头上喷了后直接擡起了他的脚,“别动,我把里头的脓给你放出来。”
栗颜被那力道一擡,整个人往后仰,扭着腰“嗷”了一声,开始有了抱怨:“真是够粗野的。”
“嗯?你不才说我温柔吗?”
“我说过吗?嘶…”脓包被戳破了那么一个小口子,栗颜想了想说,“大叔你长得粗野,举止也粗野,可内心好温柔。”
“……”
放好脓后,栗颜坐起身掰自己的脚来看,伸手正要撕破那皮,被大叔一把抓住手腕:“不能撕,会感染,不然明天可走不动道了。”
栗颜哦了一声瞧见大叔自己个儿泡脚也起了俩水泡,凑过去:“我来帮你挑。”
“不用。”
“这么简单的事我还是会的,别把我想太笨。”
栗颜先是被这双大脚惊了惊,脱口就说:“霍比特人?不…霍比特人脚虽然大可身高太矮,哈,你是甘道夫…”
“……”
做这种细致的活儿栗颜也很拿手,毕竟做建筑的可不允许马虎,不然楼要塌的。只是轻轻按那脓包的时候手有点颤,深怕把人给弄痛了。
栗颜透过那大脚去看大叔的表情,确认自己的手法得当,哪知道看见大叔捂着嘴皱着眉忍着什么情绪。
“我弄痛你了?”他问。
“没有…”
大叔回的声音都能强烈显出“忍”这个字。
忍什么呢?
栗颜困惑瞧他半天,把脓排干净后故意用手指在他脚掌按了按,明显大叔脚收了收,颤着的声音还问:“还没好吗?”
栗颜大胆把五根手指卡进了这大脚的五根脚趾间…
“?!”
气氛瞬间变得奇怪,栗颜的故意不说了,那目光递过去被大叔看见后,居然是害着羞,躲了?
正要更一步去确认的骤然间,大叔另一只脚踹开了栗颜。
栗颜往后一倒,呼吸有些热,也不怪大叔踹他力度太大,胸口吃了一痛,因为他在心里已经确认:
这大叔跟自己就是一挂的!还他妈是个受!掩藏得可真够好的,不过这么高壮这么野的样貌当受本来在圈内就少,可以说根本没遇见过。他干过的更不要说了,全都柔若无骨,最夸张的就是胖一些。
看来用自己身体去换卫生纸的计划不可行了,自己这许久没当攻,当攻的时候也不是个好攻的技术,估摸着也不能带给他爽快,卫生纸还是得悄悄拿。
栗颜几秒内做了一个决定——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爬起来蹲下看大叔的脚,担心问:“你看看,我做得还行吗?”
大叔脸色还没立马恢复,眼神依旧躲着他,掰自己脚掌看了看:“还行。”
栗颜带着兴趣问:“你走过那么多大山,除了脚起泡,还受过什么伤?”
大叔穿上袜子,已经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多了。”
“多了?都有什么?”
“其实冬天来山上要比夏天好得多,冬天只需要防止冻伤,夏天要注意的就多,蜘蛛、蜈蚣、蚰蜒、蝎等“五毒”都得时刻注意,不过你也不用学习被叮咬后怎么去处理。”
“为什么不能学?”
大叔笑他一眼:“难不成你爱上了山上的生活?以后还会想来?就算有点向往,也只在脑子里想想就得了。”
“说不准吧,毕竟我是个笨蛋啊。”
“就算要来,夏天不是个好选择,中暑、蛇也多、野狗,雨水太多还有各种蚂蝗,还有很多小虫爱往人的耳朵里钻,摔倒的机率也大…”
“所以,你受过什么伤?总不是一开始就是个野外求生达人吧,谁没有过菜鸟阶段呢是不是?”
栗颜话中有话,并且双眼炯炯,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大叔的回答,只看那张脸了。
头发又被放下来遮掩了眉毛和耳朵,络腮胡把脸的轮廓也模糊得不太好分辨,眼角皱纹好几根,皮肤黑不说,雀斑在鼻梁周围点点分布,要说他误以为这大叔有40好几,那就是根据这些特征。
可是除去这些特征,年岁最多和于铭一般大,于铭比他大三岁,要说跟自己一般大都是可以的,就从那双黑白分明神采飞扬的眼珠子就可以判断,那些稍显幼稚的行为习惯更是可以拿来作为此判断的标准。
“那时候差点就死了,好在所处的地方还有信号,打了求助电话,难为救援人员跑到深山里救下了我,庆幸之余,我就想还是得多学习点求生知识,来之前什么东西都得准备好才行。”
“那时候你多大?”
“18岁。”
“那没多少年哈?”
“也好些年了。”
“几年?”
栗颜的这个问题要是没那么急迫,大叔估计就把他想要的答案给他了。
他不止问的急迫,还把脸把身体凑过去迫切得太明显,导致大叔对他的试探性问话有所警觉,于是他就看见大叔穿了鞋,拿了折叠盆,出帐篷把水一倒,站外头开始刷牙,刷完牙回帐篷一躺,大衣一拢,帽子往脸上一拉,睡觉了。
栗颜在睡袋里头想:对年纪那么在意,又像是大叔才会有的心情了,年轻仔儿谁会对说出自己年纪藏着掖着的。
这大叔,也太秘人了,搞那么神秘也是他性格所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