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朵云(2/2)
他细细瞅半天嗤一声:“要就要不要就不要,想要又不想要,神精病啊!你喜欢这种的?抱歉,配合不来。”
栗颜把嘴巴一撅,往大叔嘴上去凑,心想:如果立马推开我,就说明不是一挂的,还接受不了我这类人,那就得找个合适的借口。
如果只是错愕瞧着我亲过去,不是这一挂但是不讨厌,那道个歉就行。
如果能把那张嘴撬开,那就一切都好说了。
嘴撅的弧度随着他的预判越来越像个鱼嘴,脖子伸得老长,准备攻过去,他还把眼眶张到了最大。
不得不说,除去那一堆胡子,此时大叔的脸上正晕染着让他心动的信号——就是那所谓想要又不想要的羞色。
这种羞色在别人脸上可能他觉得作死了或者有毛病,可在大叔脸上…
我的天呐…
栗颜暗叹,野人大叔你是个受方啊你!这反差感也太强了,真想作弄作弄…
大叔擡他下巴的手还在,另一只手紧握毛笔,蓝色颜料滴落在了栗颜故作诱惑的脸上,诱惑感没了,全是问号。
“做什么?”栗颜问。
“送你朵云。”
“?”
“别动。”
“……”
栗颜此时此刻的姿势是:双膝跪地,上半身前倾,腰往下弯,双手撑在大叔盘着的大腿两旁,头擡得老高,整张脸在离大叔不到半米的距离,当着一张没有生命的画布。
睫毛眨一眨都会被威胁:“啧,是不是不听话?当心没饭吃。”
嘴刚要张开反驳又被一不耐烦声音制止:“说了不准动,再动真把你扔了啊。”
要命啊,这种姿势太难受了。
大叔毛笔在石臼里和他憋屈的脸上轮换去点去描去沾去染,专注去送他那朵所谓的云。
栗颜感知到自己脸上正在形成一朵云,大小形状轻薄程度都顺势在他脑中形成,可是那调和矿粉的胶液在脸上干了以后也忒难受了。
原来当一张画布,还挺不容易。
“好了。”
这一声令下,栗颜如释重负,瞬间软了腰软了手臂软了整个身体,扑大叔大腿上不想起了。
“想看看吗?”大叔问。
“等会儿,累死我了。”
其实是在等自己那东西赶紧消下去,好半天闷着声音问:“怎么看?你难不成还带着镜子?”
“你把头擡起来。”
栗颜擡起头。
“咔嚓”一声,栗颜的这副模样被记录进了一相机里,他惊诧:“你还带着相机上山来?你包里什么都有吗?”
“你看看。”大叔递给他相机,“喜欢吗?”
栗颜接过相机,去端详那机器里的自己,是瞬间的一擡头抓拍,表情自然没得说,脸上那朵云,不,看上去像是一片云,是灰蓝色,生在他左脸颊,游过他笔直纤巧的鼻梁,与右边脸颊相遇,合成了一朵云。
惊喜半天:“我看上去…怎么说…好诱人啊…”
大叔脸色有变,转了头,没再去看栗颜此时被火光映照的脸。
“以前啊,我好多亲戚都说我长得丑,像个狡猾的狐貍,特别是还有半边虎牙的时候,我那个时候就盯着镜子看啊看,还特地去动物园看狐貍,回来就哭了,我爸爸安慰我说:骂你狐貍说明你有别人没有的诱惑力,从古到今骂那些漂亮的人都骂狐貍精,骂丑的人该骂□□精才是。我妈妈说我爸爸就长得像个狐貍,不然她也被他骗了,我可不觉得我像狐貍,毕竟我可不狡猾…”
“你虎牙呢?”大叔问他。
“磨了。”
“为什么磨了。”
“因为那个叫萧颜的家伙也有。”
大叔似在梳理那些复杂的关系,貌似也不需要太久的时间就明白其中所以然,笑话他:“你不狡猾?呵…我看你就是只狐貍变的。”
“胡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不是狐貍变的?”
“至少我没有狐臭,说明我就不是!”
“一般自己是闻不到自己有狐臭的。”
“什么?”栗颜去闻自己腋下,难以相信,“不可能!”
大叔转过去的头和肩膀都在抖动,快接近忍不住的极限。
栗颜扑过去捏他两边的脸,当作惩罚,见他不怕痛接茬笑他,怒从心起:“收回你的话!”
“什么话?说你像狐貍?那不是我说的,是你亲戚说的不是吗?”
“我没有狐臭!”
“我也没说你有啊,我是说,一般有狐臭的人闻不到自己有臭味。”
“……”
大叔没管自己脸被捏成了什么形状,只顾笑,笑出的一排牙齿,在栗颜眼里变成了某种想象,他居然在想,这牙齿要是咬在脖子上,是不是很刺激…
哇…
他手一顿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癖好来着?
房季爻说他遇见过一个狼崽子,就爱咬他,脖子、嘴、手指,包括…
他问他:“那你什么感受?”
房季爻说:“挺刺激。”
他就在想,能有多刺激?可惜他没遇见任何爱咬他的人。他还和房季爻讨论过,爱咬人属不属于不正常的特殊癖好?
房季爻说:那狼崽子只是想证明我是他的,咬那么多痕迹就想告诉别人我属于他。不过我还真遇见个癖好变态的,喜欢我拿拳头打他,还喜欢带着那些伤痕招摇过市。
栗颜收了手,把脸埋大叔脖子窝,把脖子递过去,带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某种引诱,然后说他:“我还说你像只狼狗,野狼狗,没人要的野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