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和山洞(2/2)
那在家里…
在家里勾肩搭背亲亲我我翻滚折腾的事都能做,谁还牵手啊。
啊,有这么个情景是手触碰手的,不过于铭那是在玩儿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还把他的手当作网球那么往上抛,落下的时候并没有握紧了或者十指相扣那么亲密,而是被他手掌心的力量陆续拍打。
他们划拳的方式都是双方手掌心相合,反手打对方的手背。
还有就是睡觉的时候,那手指在他手掌心点啊点的那种零星触感,以及握紧了他的手腕按在床头的力量感,还有于铭自己把那张说帅不帅却非常英气的脸凑过来搁自己手掌心的那种邀宠感。
他当时对于这种玩耍感到新奇,还问过他:“我手那么好玩儿吗?当玩具玩呢。”
于铭没说话,继续玩他的手,好半天用俩指头夹起他的食指或者小拇指说:“好玩儿。”
这么说来,于铭不喜欢牵自己的手,似乎更喜欢自己的手掌心多一些。
现在再去想:哼,估计都是你跟他之间的游戏吧。
真烦呐,记忆不能消除,却能反复回放。
大叔把他的手松了。
栗颜回到现实里,手出上有了些汗,不知道是大叔的还是自己的,汗迎着冷空气,就跟大冬天从暖房里出来瞬间的那么一哆嗦。
他们找到一个山洞,可要到达山洞并不容易,看起来像是要攀岩。
栗颜盯着大叔望向他的目光,似乎在确定要不要带着他这个累赘继续走的犹豫。
“我能行!”栗颜说,他要把大叔的这种蔑视鄙视回去,“你教教我怎么爬,我学得快。”
大叔不确定之余,从包里拿了尼龙绳系在自己的腰间,又往他腰上去系。
栗颜一看放下心来,刚要说:大叔你可真是个好人的甜蜜巴结之话被大叔怼了回去。
“真的要出什么事,也都是你自找的。”
“……”
大叔讲了基本的攀爬事项,之后总结给他听:“手攀我攀过的地方,脚踩我踩过的地方,一定要确认好支撑点再往下一个支点去走。”
“知道了。”
“还好没多远,下边儿也不是悬崖,你摔下去最多断一条腿。”
栗颜此时,有点心虚,且小小后悔。
他想调整一下他的梦想:我想每日有云可赏,擡头就行。
这种看云的方式,付出可真是从来没想过,玩儿命就算了,残了可咋整。
栗颜是滚进那山洞的,就在最后一步跨到山洞口的时候。
那时候大叔站在山洞口扶紧了岩壁递了手给他,他一把握紧了大叔的手,脚离了最后的支撑点,一个飞跃,另一手抱紧大叔脖子的同时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往大叔身上去扑,大叔没站稳,往后一倒,俩人滚进了山洞。
栗颜简易背包里的东西跟他一样摔在了地上,不过他有肉垫,那些东西没有。
他在大叔的衣领子里呼气,咬紧了牙关,紧闭双眼,紧张到全身肌肉绷成了快到极限的橡皮筋,再加点儿力就得断。
大叔打了个颤,像浑身的肌肉打了个喷嚏。
因为有种气息穿过了他的军大衣棕色毛领,就像平原起的轻轻一阵南风,穿过了根根细嫩的幼草,拂向了他的脖颈,预示着春天就要到了。
他最爱春天的温度,春天的风,春天的勃勃万物,所以没有立马推开栗颜。
栗颜不知道是肉垫舒服啊还是自己的心跳因为紧张蹦哒过快,慢下来还需要些时间,就那么个姿势保持了五分钟有余。
大叔背后是背包垫底,前面一个人这么抱着他,姿势不大自在不舒服,五分钟已经是极限,拍栗颜肩膀,示意他起来,结果发现,这家伙居然在自己身上睡着了…
这是把他当床垫了吗?
大叔没忍心推他,不过也就再忍了五分钟,拍了他的背:“喂…”
栗颜不是睡过去了,是吓晕了,还好立马又醒了来,还好他控制住了他身体因为恐惧而引发的小部分颤抖,还好他心跳的速度被棉衣所阻隔。
支起身后还不得不去缓了几秒,瞧着大叔的脸,瞧不清楚,不敢瞧清楚,直说:“我没晕哦,只是短暂回复体力的反应。”
大叔没说话,愣在那张呼出温润气息的嘴唇上头,离自己那么近,仰头就能碰到。心想:这人不怎么聪明没错,可这张嘴藏不住事儿,嘴的形状和肉度以及颜色都长在了他的喜好之上。
栗颜离开他这个肉垫,将掉落的东西拾掇回背包里,以遮掩自己因为刚刚的害怕导致的手抖和心虚,还不忘说:“路上没捡到树枝,住山洞里是不是不需要生火?”
大叔坐好,笑出来的痕迹掩在头发和胡子后面,他笑的是眼前这人明明已经脱口出卖了自己的恐惧,还做些无用的掩饰。
栗颜收拾好背包去瞧大叔,他也知道自己掩耳盗铃,那就掩耳盗铃到底,可惜他不聪明还显在他的肢体语言上,走路都顺拐了。
大叔笑说:“不用生火也行。”
栗颜问:“那晚上没有热食吃了?”
大叔说:“有小型炉具,不是在你背包里吗?还能做几顿饭。”
栗颜笑了,脸红扑扑的,是刚刚对死亡的恐惧导致的害羞转化为劫后余生听说还有热饭可以吃的喜悦,高兴说:“真的是太好了。”
“是,”大叔笑更开了,不过还是藏在那堆胡子后面,“知道生命的可贵,对你来说确实是好。”
栗颜没听清大叔对他此时所感似低语的总结,站起身拍了拍手:“那我先搭帐篷,您准备吃的。”
“呵,居然还安排上了。”
大叔把帐篷包丢他面前,一副交给你了等着看笑话的面貌。
他看着栗颜因为找不到可以稳固地钉的合适位置而打着转转,直到栗颜求助的眼神忘过来,依旧稳如泰山。
栗颜赌气,非搭好不可,最后发挥了他的聪明才智,能钉进石缝里的钉进去,钉不进去的就搬大石头压紧,一副什么也难不倒他的架势,看得大叔坐姿都变得非常舒坦。
大叔身体靠着洞壁,手仰起让后脑勺有个靠垫,饶有兴趣地看了一场默剧,眨眼之间似乎在自行将那些动作快进,毕竟栗颜的动作和表情在他看来都特喜剧。
栗颜搭好帐篷之前全是:诶?这样不行,该这样。为什么不行,哪里搞错了?啊,这里这里,哼,不难不难。哎呀哎呀,什么破帐篷!之类的表情可看。
帐篷搭好后一股子:看,难不倒我吧。这么个摸样去求大叔的表扬,就像小时候帮他妈妈做一件家务事,帮他爸爸跑个腿后想要表扬的渴望。
他妈妈给他的表扬是摸摸他的头,他爸爸则是带他去游乐园畅玩儿,汽水畅饮。
而大叔给他的表扬…
他递给了栗颜一颗糖,栗颜前天给他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