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卫生纸不能分享(2/2)
至于感情方面就更是了,总结一句话,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不然就不会被房季爻从一个“一”妥妥地诱成了个“零”,不然就不会听于铭许他天长地久乐出花儿来,不然就不会看见真相以后如临末日…
如果此时大叔说:你怎么看上去那么不聪明呢。
他一定不会生气,还会说:对呀,我就是笨。因为他已经深知他自己的不聪明,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才能让自己聪明。
他盼望有人能教他绝技,就像武侠小说里的主角,有着光环,经历风雨最后都能得到秘籍或者是高人指点一二。
他不喜欢房季爻教他那些无拘无束的行事准则,也不喜欢老周事事看淡了的态度,他希望用心去过生活。
可生活现在站在他面前他连看都看不清楚,还谈何去过?
栗颜此时瞧着大叔的眼睛有了期盼的目光,大叔瞧一眼自己捏着他胳膊的手,又被那目光晃得不知所措,纳闷:这是求什么呢?
“站好。”大叔说话带着冰,试图消灭栗颜眼里的火光,等栗颜站好,拿棍子打他的棍子,“专心走路,你迟早有一天要滚下山去。”
栗颜被这话惊了惊,惊的是自己确实差点儿滚下山好几次,眼里的光变得炙热无比。
大叔一瞧,还是问出了口:“你想什么呢!”
“我不怕。”
“什么?”
“每次大叔都能拽紧我不让我滚下去。”
“……”
休息喝水的档口,栗颜问他:“您一直待在山上吗?工作呢?”
“没有一直,工作随意。”
“这是什么回答,回答了跟没回答一样。”
“你想听什么答案?”
栗颜好奇:“您是这么个思考方式?别人问你问题,你先想的是别人问的目的?”
“你问问题怎么问是你的事,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是我的事,你对我的回答满意不满意又是你的事,我在意不在意你的不满意又是我的事。”
栗颜要好奇死,他就不相信他什么也问不出来,喝完水站直了,憋着口气追问:“您做什么工作的?”
“什么都做。”
“都做了些什么?”
“你想象得到的想象不到的,都做过。”
“哼,你当过老师吗?”
“当过家教。”
“销售员呢?”
“卖过手机和游戏卡。”
“当过厨师没有?”
“当过,拿手川菜。”
“厕所你总没扫过了吧!”
“扫过。”
“!医生律师?”
“梦里。”
“那你还当过总统了?”
“在我自己的王国,当过国王。”
“你…”
大叔把背包一背,准备走,栗颜拽他胳膊:“你平常对所有人都这么说话的?”
心想:这种脾气那不跟自己差不多,肯定没朋友!
大叔倒是愣了愣,表情严肃,似在认真问自己:“我平常不爱说话,奇怪…”
望了眼栗颜的脸,又望了眼他拽自己胳膊的手,示意他放开后继续爬坡,话继续说给自己听:“我话太多了现在…”
栗颜问:“你结婚了没?”
大叔不说话。
“恋爱过吗?”
大叔接着爬山。
“肯定没朋友没爱人。”
大叔瞧他一眼。
“真是同命人呐~”
大叔停下脚步:“你没朋友没爱人?”
“我有个叔叔,对我如朋友那般好,但是他属于亲戚类,我原先有个朋友,后来他说什么友达以上是个炮友,这么算起来,我就是没朋友。”
“恋人呢?”大叔刚问出口,了然笑他,“啊,以前有过,现在没了。”
栗颜眼眶旋即包了泪,大叔立马拿手捂他眼:“行了行了,别一提抛弃就想哭,你个哭包。”
“我…我也不想的…可能遗传我妈妈的泪腺,我妈妈爱哭。”
“哭也能遗传,”大叔收了手,顺手揩去他眼角的小颗泪,“头一次听说。”
“不过我爸爸以前看我妈妈哭就心疼,老也哄不好,后来成习惯了,爸爸不哄了,妈妈也就不哭了。我爸爸说我妈妈在外头可不哭,就爱在他面前哭。”
大叔又奇怪看他嘴一眼,那张嘴,怎么什么事儿都往外吐呢,真想拿什么堵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