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的方法(2/2)
“……”
大叔离开他些距离,平躺瞧着帐篷内顶,不想理他了。
栗颜却靠近了些,说:“能陪我出去撒个尿吗?外面人生地不熟的。”
“……”
俩人站在帐篷几米之外,星空下,芒草丛里,一起尿起了尿。
“大叔你自己吹口哨也把自己给吹尿了哦…”栗颜缩着脖子怕冷空气往他脖子里钻,出来忘记系围巾了,瞧了眼大叔的眉目,又去看头顶的苍穹,笑说:“在这么宽广的星空下撒尿,还真的是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
大叔好奇问:“哪两个字?”
“放肆!哈哈…”
“我以为你会说逍遥。”
“不行,逍遥这个词可是神圣的,哪能拿来形容排尿这种行为。”
“那放肆也不见得合适。”
“怎么不合适…”栗颜将自己的水龙头往上,水弧度加大,笑着说,“你看,想飙多远飙多远。”
大叔收了他的水龙头,拉上裤子拉链,瞧着他那所谓的水注,不屑一顾:“那该叫狂飙。”
栗颜也收了他的水龙头,收拾好后冲着大叔:“要不是大叔你都40多了,我该有对您起码的尊重,不然像我们在这万里星空下一起把过尿的都该结拜为兄弟。”
大叔再次对他不屑一顾,揭开帐篷的门帘:“进去。”
栗颜再次爬进他的睡袋,舒舒服服躺好后瞧着大叔,笑嘻嘻地分享:“我刚刚梦见的内容,只能用稀奇古怪来形容了,我能做出现实里根本做不出来的事情,弗洛伊德老先生不是说我们的潜意识会印在梦里吗?难不成我还不够了解我自己,所以梦里能做的事我其实是可以做出来的?”
这些话几乎是他自己在问自己,因为说着说着他就信以为真地张着大眼睛盯着帐篷内顶,不可思议地说:“原来人可以没脑到这种地步…”
大叔投过去无比认可的目光。
栗颜本来因为自己的不可置信推理给整懵了,咔吧咔吧转过头想寻求点反对的意见,结果瞧见这种目光,就像在他脑门上盖了个戳——傻子。
栗颜眨了眼:“大叔你太过分了,我是傻子吗?被抛弃了还不能妄想点儿报复行为让自己爽快点儿吗?”
“哦…”
大叔联想刚刚栗颜睡着那番表现,似有所明:原来是被抛弃了啊。
“哦什么哦?”栗颜生着气,“我是傻子吗?”
大叔本来不想说话,见栗颜眼泪立马出了些在眼角,不知道做何安慰,显得有些急。
栗颜侧身,像是没有手没有脚的虫子爬行,连着滚一起,滚到了帐篷的一角落里,背影看上去更难过了。
好一会儿又转过身继续连滚带爬地跑到大叔面前,非得要个说法的神气:“你说,我傻吗?”
“……”
“我最后还给了他一个笑容!”
“那该是笨。”
“什么?”
“没什么。”
栗颜又滚到了角落里去,这回不哭了,在沉思。
大叔在他后面儿说话了:“你梦里没有梦到自己过得比之前还好地出现在抛弃你那人面前吗?”
栗颜扭转身:“什么意思?”
“不是还有一种复仇是说,过得比对方好,过得比以前的自己要好,让对方知道离开你反是成全了你吗?”
“这是谁说的?现实里有这种人吗?被抛弃了的人心情还好,抛弃人的人见你活得好那不笑歪了,这样就不用内疚了,还会因为你活得好不开心的?”
“没有。”
“……”
“所以我才问你梦里有没有梦见。”
“呜…你耍我…”
“赶紧睡觉,”大叔语气故作威严说一不二,“明天再睡到中午起我就扔下你自己走。”
栗颜好似被一张哈哈镜子逗了逗,哈哈镜里是想安慰人安慰不了最后用凶着的口吻威胁看哈哈镜的人的滑稽。
慢慢又像虫子那样爬过去笑看他,并且拆穿他:“才不会,我们都一起把过尿了,情比金坚哦。”
大叔把棉帽往下一扯,遮住了眼,对其所有的得意都视而不见,并且发出了已经熟睡的声音——呼呼声。
栗颜好奇凑过去听了听,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大叔有些行为那么像个小孩儿呢,比如刚刚想安慰人安慰不成的气恼,在你耳边故意吹口哨的贪玩,呼呼声也像。
太违和了也…
之后躺着思忖了好一会儿才睡着,他在想那些梦里的报复发生在现实当中的可能。
唯一看得过去的,就是去破坏他的画展,如果是陌生人,肯定就得根据他画的价值赔偿,但是于铭对不起他肯定是不会让他赔的,更不可能因为数额巨大坐牢了。
他还有个很好的借口:“你能毁了我在意的东西,我不能毁了你的?”
再可以说:“这样就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嗯…
栗颜打算观完云下山后,实现这一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