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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的命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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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此时悄默声儿坐在了栗颜右边,他先是没说话,瞧了眼栗颜的侧脸,瞧了眼房季爻,之后笑了:“季爻?”

房季爻寻声从栗颜脸上擡过去,吃惊不小:“袁总?”

栗颜把脸侧过去“啊”了一声:“是你。”

房季爻好奇:“你认识他?”

“今天在动物园碰见的…”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把房季爻的酒拿来喝,转而对着那袁总一笑,“还想要啊…专程来找我。”

袁总托腮凝眸望他的眉眼:“是顺路过来看看你真的在不在。”

“看见我在以后呢?”

房季爻喝了口酒,把栗颜搂到自己近处:“最好不要跟他有什么关系…”

栗颜在他的肩膀擡眼,对上一双心疼自己的目光,怀疑问:“什么意思?”

他怀疑的不是房季爻让他警惕陌生人的好意,而是怀疑房季爻心疼他的心理。

“据我所知,跟他在一起的人,最后都是以消失为结局。”

栗颜全身一颤,想起袁总在那小林子里说的话,不是说都是对方离开了他吗?

刚要去看袁总的表情,被房季爻一手遮了脸,搂紧了,对着袁总:“不好意思啊,他是我的。”

袁总叫了一杯威士忌,笑他:“季爻看上的,果真都是好的。”

“别惦记哦袁总~”

栗颜透过房季爻的手指缝,看见了那袁总望过来的目光,把头埋房季爻臂膀里,小声问:“消失的意思是不是…”

“没错…”房季爻在他头上一吻,“有些人付出了没有收获,就会毁了收获,你啊,学什么不好学摧毁的举动,听老周说还要去整个单眼皮?”

“我毁我自己也不行吗?”

“不行。”

栗颜被房季爻放开的时候,酒吧已经到达了喧闹的最高部分,不管是人群还是音乐还是那种砰砰的震动感。

他在冷色灯光里去回想房季爻跟自己说的话,找着他望向舞池的脸,他想问他:自己在他眼里是不是特别的存在。

还没问,房季爻已经寻到了他今天的目标,揉了揉栗颜的头:“本来早上起来想带你去散散心的,结果跑了,也没联系得上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说完就朝着他看上的目标走了去。

栗颜望着那目标在房季爻三两下的话语之间就跟着他走了,不免有些伤感。

有些关心对有些人来说不过如家常便饭,吃什么都是吃,可对需要关心的人来说,吃的不是便饭,而是好不容易发了工资才能吃到的平常舍不得吃的大餐。

袁总在他身边又坐下了,也给他一些关心,一张名片和一双成熟过来人的双眼。

“有事需要我帮忙就找我,这是我的电话,失去不代表你自己糟糕,单边儿虎牙很好看。”

栗颜不知怎么回他话,接过名片,直接就问:“那些离开你的男孩子,最后都去哪儿了?”

“季爻跟你说了什么吗?”袁总无奈笑了,“是有一次,那孩子走的时候我实在太生气,打了他。”

“只是打了他?”

“出手已经很过份了,他为了离开我,要自残,所以我反打了他。”

栗颜似乎有点儿理解不过来。

“传来传去,说是我毁了他。”

“那他只是离开…”

“呵呵…不然还能是什么?”袁总把酒喝完,也揉了揉他的头,“保重啊,人生就像一首挽歌,出生的时候,每个人的歌词就都已经写好了的。”

栗颜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他察觉到好像被很多人心疼了一下,虽然只是那么一下,但不管是认识的人还是陌生人,这都让他觉着这么折腾自己很没用。

世界还没塌,末日还没到…

可是,真的好难受,不受控制有什么办法,如果大叫两声能好,他可以叫到声音嘶哑,如果做什么能让胸口闷着的气撒出去,他什么都愿意做。

栗颜趴吧台上,把脑袋搁自己手肘窝里,舌尖砥了砥那磨平的牙齿。

不好看,一点儿都不好看…

“栗颜?”

栗颜转头,于铭出现在他身后。

本能想逃,却带着股气势去倔强,转回头盯着吧台桌面的杯垫上,上头四个大字:云山之远。

“我们谈谈。”

于铭坐在他右边的吧台椅上。

“谈什么?你不是除了抱歉什么也不会说吗?你对不起我,我知道了,还需要说什么?说你这一个月跟他回忆完了以前你俩走过的路,不是老周给你打电话说我活得不像个人,你跟本就想不起我来,现在内疚了来关心我,好减轻你的负罪感是不是?可以的,我好得很,没病没灾,丝毫不影响你们往后生活的美满。”

于铭一时语噎,伸手要揉他头,被栗颜躲开,斥责他:“去摸他的头就行了!”

“栗颜…我…”

“脏死了你的手!”栗颜双手抱头,手肘柱在吧台上,瞪着那杯水,“我只要想起你摸我头抱我吻我的时候想的是那个人我就恶心!你还试图教育我改变我让我变得更像他!”

“我不知道,”于铭急了,“我不知道他还能回来,我是打算走出来跟你过到头的。”

“什么?”栗颜手指掐进发根,眼珠子发狠瞪向他,“要是他不回来,我就得成为他陪你一辈子?你当我是什么?在你眼里我连个独立的人都不是!你往我身上套他的东西,不满意你就教育我,满意你就奖励我,我…我就是个…”

于铭伸手抱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你声音像他,眸子像他,有同一颗虎牙,其它都不像,可我忍不住…我…我以为我能放下他…不知不觉就想改变你,我做错了,真的对不起。”

栗颜火升了两格,用力去挣脱,于铭却拼尽了全力将他抱得更紧。

几分钟后,栗颜仰头,大声吼他:“我是谁?在你身边五年我变得好还是不好了?好全是他,不好全是我,我到底是谁啊我!”

老周回到吧台内:“于铭,赶紧带他回家去,好好说说,就算要走,也该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不然他会陷入到自我否定里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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