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2/2)
“行了,”清言推了推他,把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强行镇定道,“先去把正事解决了吧。”
“啊,对对对,先干正事!”琼衣拽着清言,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了琼衣殿中的卧房里,门一关,结界一拉,就急吼吼地拉着她去床上,身上衣服也以秒速消失不见了。
清言当即后退大三步,挥手送了他一盆冰水混合物:“琼衣神君,麻烦你冷静一下,谁跟你说要解决的是这个事了?”
琼衣被冻得打了个幅度颇大的激灵,再睁开眼时,眼眶红红的,嘴角也挂下来了,像一只可怜的落水小狗:“那还能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呢?”他向清言伸出手,但被她躲开,他更伤心了,“难道你一回来就要反悔了吗,你是已经不爱我了吗,可这才多少年啊,你怎么这么快就不要我了呢?”
清言手一擡,把他身上弄干,又给他穿上了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无奈撇眉道:“又来,你玩不腻吗?”
琼衣凑上去,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勾住她的一根手指,握紧,攥牢:“是你就不腻,永远都不会腻,我们都说好的,你不许反悔,不许不要我,更不许不爱我。”
“好了,”清言摇着头轻笑出声,柔软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爱你,好爱好爱你,也超级超级爱你,可以吗,琼衣小朋友。”
“勉强可以吧。”琼衣嘴角扬起,两只手也自动自发跑到了她的腰上去,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赖在了她身上。
“那我们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清言拍掉他那偷偷摸摸跑进衣服下摆里的手,“这个不行,现在不行。”
“哦,好吧,老婆的话最大,”琼衣扁了扁嘴,规规矩矩地站好,“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怎么,莫非你不想知道我们的赌局,谁才是最后的赢家?”清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
琼衣闻言眉间一动,擡起双眸与她对视,面上表情是极为笃定的,他说:“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个,那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赢的...”他勾唇一笑,“是你。”
“这么肯定?”清言挑眉笑道。
“当然,”琼衣颔首道,“你还记得我们的遗嘱吗?”
“嗯。”清言眸光闪动,点点头。
“我在遗嘱里说了,等我死后,我所有的财产都将给我的妻子,也就是你谢宏业,所以我的钱都归你了,赌局当然就是你赢啦。”琼衣昂起脖子,眼中是流光溢彩般的光芒,他没变,他依然是那只骄傲的炸毛孔雀。
清言抿唇浅笑。
“你笑什么?”他不解。
她说:“其实,我的遗嘱是,等我死后,就把我所有的钱捐给基金会。”她微笑着迎向他略带惊讶的目光,“既然你说,你的钱也给了我,真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我们两个是一分钱都没有的穷光蛋,我们的钱全都捐出去了?”
“应该,是的吧。”琼衣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所以,这局,我们打平?”
“嗯,打平。”
琼衣俯身将清言打横抱起原地转起了圈圈:“哈哈哈,就说咱俩是天生一对吧,尽干一样的蠢事,随随便便就把那么多钱给了别人。”
清言笑着伏在他肩头:“可能还是我更蠢些,起码你给的是我,而我给的是陌生人。”
“是呢,笨蛋清言,笨蛋清言,笨蛋琼衣好喜欢好喜欢笨蛋清言呀!”琼衣笑着笑着,转着转着,突然站住不动了,懊悔道,“哎呀,不对,早知道你会把钱都捐出去,我应该留一块钱的,这样我就可以看到你每天举着大喇叭在南天门对着天对着地对着各位仙友喊上一万声‘我爱琼衣’了!”
清言:“......”
琼衣扭头又对她嘻嘻一笑:“没关系,我们可以打下一个赌,赌注还用这个,我相信迟早有一天,能看到你每天举着大喇叭在南天门对着天对着地对着各位仙友喊上一万声‘我爱琼衣’的!”
清言从他怀里跳了下去:“行啊。”
“真的吗?那我们下一个赌什么?”琼衣兴致高昂道。
清言看着他,扬唇笑了笑,没接口,反而道:“在那之前,我们先去一个地方吧。”
“去哪儿?”
清言笑而不语,向他伸出了手。
琼衣握住她的手,二人十指相扣。
再一转眼,两人就来到了曾经最熟悉的街道,最熟悉的地方,一家位于谢宏业家不是很远的早餐店。
“青青美食?”琼衣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早上的白粥确实让人没什么胃口,”清言率先迈开了步伐,“走吧,陪我去吃菜猪油团子吧。”
琼衣下意识看了眼时间,这会儿他们回到了六十年前,而现在是上午九点多,不用再多想,他就知道,再没多会儿,祁暮就该登场了。
再再等一下,就是谢宏业和祁暮的第一次见面了。
琼衣心头忍不住雀跃,扬起他张扬的帅气脸蛋,赶在清言之前,向老板下去了订单:“阿姨,给我老婆三个菜猪油一个豆沙一个芝麻,给我两个肉的两个豆沙两个芝麻,和一个菜猪油,我们在这儿吃,噢,还要再来一个鸡子大饼。”
大娘捏着面团,对着面前这一对长相不俗的年轻人直发愣:“你们是哪里来的大明星啊?”
清言浅浅一笑,拉着琼衣走进屋里,说:“嗯,是的,阿姨声音轻点,可别被我们的粉丝知道了。”
“好个好个,阿姨嘴牢得很。”大娘回过神,乐呵呵地应道。
不久,他们的汤团就端上来了。
清言捏着瓷勺,舀起一只吹了吹,送入口中,随即她的脸上绽放出了耀眼夺目的笑容,不用问就知道,那一定是她最爱的菜猪油馅儿,要知道,菜猪油可是她的生命之光呢。
“这么开心?”她开心,琼衣也跟着开心。
“当然。”清言将视线落在他的碗里,问他,“你现在还觉得菜猪油难吃吗?”
琼衣立马舀起他碗里唯一的一只菜猪油,两口吃掉,接着挺胸擡头,竖起了大拇指,铿锵有力地说:“我爱菜猪油!”
清言眉眼弯弯,低下头继续吃她的团子,心里却笑,这个笨蛋。
很快两人吃完了团子,拿着鸡子大饼,你一口我一口,手牵着手,离开了青青美食。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几分钟后,一个背着大背包,胸前挂着相机的年轻男人走进了店里,对老板道:“阿姨,把你们家所有的东西,都给我上一份,”他咬了咬牙,又吐出了几个字,“包括菜猪油!”
是不是每个城市都会有一道美食是九成外地人无法理解,六成本地人面露难色的呢?
江南地区的话,或许就属菜猪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