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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脱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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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锦屏应该是有话要和柳思南说,可过了十分钟,她还是没有开口。

在这样寂寥的夜色里,沉默而长久地看着这片已经惨败的花园。

终于,李锦屏站起身,从仓库门口取出一把剪子,蹲在园子里忙活着什么。

“我让人重新去选种,培育,幼苗还在路上。”李锦屏在剪一只幼小的玫瑰,她站起身,走到柳思南面前,张开手掌,递给她一朵白底红缘的玫瑰。

柳思南怔愣不语,低头看掌心里躺着的,还带着泥土的花束。

小小一枝,又矮又瘦,花朵比怒放的玫瑰小了一大半,因此而躲过被裁剪的命运,伶仃精致又孤独寂寞地生长着。

“何必把它剪下来,”柳思南轻声道,声音有点飘,“我以后不会要了。”

“可能是习惯吧,”李锦屏见她不拿,便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平静道,“习惯了剪一对玫瑰……放在花瓶里。”

柳思南猝然转开视线。

李锦屏并不是习惯更换花瓶,她只是喜欢在每个清早都给柳思南一束花。

剪的都是柳思南心爱的玫瑰。

柳思南从来都没说过,其实她挺心疼的,而且李锦屏自己不养花,也不帮她养,每次她发现一朵长得很好看的花,过不了多久,李锦屏就会剪掉送给她。

曾经有一段时间,柳思南认为李锦屏估计有仇花的大病,神经兮兮,总对她的花下手。

后来才知道李锦屏会把她喜欢的每一朵花都制作成干花,在最美的花期绽放之时,剪下来,送给她,在凋谢前夕,风干成一朵朵干花。

上面的每一层褶皱,每一处转折处晕开的艳丽,怒放的蓬勃生命,永久保存在玻璃瓶中。

想到这里,柳思南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李锦屏看着她的笑容,怔住了,下一刻,她忽然带着点毫无顾忌的莽撞,问道:“最近……赵启冉是不是找过你的麻烦?”

柳思南的笑容慢慢消失。

她低头看了眼绞在一起的手指,脑海里赵启冉对她的欺凌,一幕一幕重现。

她知道自己不能怪李锦屏,宴会上是她乱跑,对赵启冉的态度也太过强硬,是她惹下的麻烦,应该自

己承担。

离婚后她受到的所有冷待,所有不公,所有欺凌,其实都怪不得李锦屏。李锦屏做错了什么呢,她不过是收回优待与特权罢了。

可柳思南还是觉得委屈。

赵启冉骂她是谁都可以玩儿的情人、玩物,说李锦屏用完她腻了烦了要扔掉,还用烟头烫她,踩断她的手腕。

这种程度的轻蔑、伤害,李锦屏从来没对她做过,她没有见过李锦屏这样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

在她心里,李锦屏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这种确信曾经在她心里根深蒂固,让她即便离了婚也有勇气去尝试挽回,可这些天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宛若一个又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

李锦屏对她不再关心,不再爱护,甚至在她靠近的时候把临夏推出来,那些两人曾经拥有的温情爱意都随着这些变故渐次消失。

模糊的好像一场声势邈远的潮汐。

柳思南努力忍住眼眶的湿气,红着眼睛说,“没什么。”

李锦屏的视线淹没在粘稠的夜色中,看不分明。

柳思南吸了吸鼻子,笑道:“别这样看我,我很不喜欢别人可怜我。”

她强撑着笑起来,不愿意暴露一丝脆弱。对面的人,是亲口和她提离婚的前妻,她是被决绝抛弃的那个,是越来越狼狈的那个,可尽管如此,她也不愿意把伤口撕开在李锦屏面前。

她还想留有一点点,自己的体面。

李锦屏忽然伸手,往她的眼尾处点了一下。

指尖恰好接住一滴晶莹的水滴。

她垂眸把指尖的水迹揉开,轻声道:“你比我预料中,还要坚强。”

李锦屏从她的态度里读出了回避,刚才她也不是很理智,看见柳思南的笑容,一时冲动,问出了这句话。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柳思南红着眼眶对她说“没什么”。

简直比柳思南冲着她大骂一顿都让她心痛难抑。

李锦屏低低道:“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和临夏理论。”

她转移话题,眼中浓郁的情绪沉淀下来,反而有种从容的温情,“你向来懒得去解释什么,不会同别人计较,更别说临夏。”

“临夏,你的小情人吗,”柳思南转头咳嗽了一下,最近夜里天冷,她的喉咙受刺激会疼,“我也没想到。”

柳思南笑笑,“也许是豁出去了吧。”

“我真的很讨厌,”柳思南咬字很慢,也很用力,缓缓道,“讨厌这种,不该我耗费精力的事情。”

“我根本不需要和她纠缠任何事情,我和她从来都没有关系,更不会因为什么抢夺同一个女人而产生这种恶心人的关联,”柳思南擡头仰望李锦屏,眼神很忧伤,“但偏偏就是有了,李锦屏,我很难过,难过我竟然要因为这种事情和所谓的‘情敌’有牵扯,这太不堪了,我变得整个人都不像我自己。”

李锦屏的手指抖了一下,眼神与她触碰,又飞快移开,喉咙滚动了数下,艰声道:“我很抱歉。”

“现在说这些,都没必要了。”柳思南环视残破的花圃,她养的两丛玫瑰都被人用暴力的手段连根拔除,连土壤都没平整,凹凸不平像一大块密密麻麻的伤疤,就像此时不堪的自己。

柳思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双手抱在怀里,嘴角吹出一缕白气,“我要走了,以后,也不会再来。”

“其实,”李锦屏没有拦她,望着柳思南的背影,她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真的很好。”

李锦屏的声音很低,好似在说给柳思南,又好似在自言自语,“从我认识你开始,你从来都没有不堪过。”

柳思南侧了侧头,似乎在认真听。

李锦屏看见她停下,上前一步,有点犹豫,又很急切,死二洱珥吴酒以思企“你是个好姑娘,很好看,很明媚,很有吸引力。”

柳思南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你现在还会觉得我有吸引力吗?”

李锦屏点头,“你从来都没有不堪过,不要因为我们的事情而怀疑自己。”

柳思南还停留在李锦屏的评价上,猝然转头对上李锦屏的视线,“你还觉得我有吸引力?”

李锦屏愣住,却没什么迟疑,“当然……你仍然是我见过,最好看,最有吸引力的人。”

柳思南按了一下无名指的第三指节,那里原本放着一枚戒指,发生一声锐响。

“所以你还会和我上/床吗?”柳思南问。

李锦屏再次愣住。

柳思南喃喃道:“你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所以你可以在与临夏毫无爱意的情况下和她上/床,可以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在身边,可以在明明还爱着我的时候去寻找新欢。”

“你让我签署离婚协议书,我签了,但就算离婚到现在这么久,我心里还念着你根本无法抹掉,但你呢?”柳思南的话语咄咄逼人,可她的神情宛若要哭出来,“李锦屏,婚姻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可以说割弃这段感情就毫不留情抽身而去,当初爱的人是你,不爱的也是你,说着爱我转头去拥抱别人的也是你。”

“李锦屏,我现在真的挺恨你的,”柳思南擡手飞快地擦了一下脸颊,话语像是倒豆子般,连同这些天所有的委屈、愤懑、无解,全部倾出,“我恨你说走就走,恨你不给我们留一点后路,你明明知道我在意的,我在意你的出/轨,在意你在还爱着我、我们的感情还没彻底葬送的时候你去拥抱别人,你明明知道,却还是这么做了,你是那个说抽身走就抽身走的人,我所有的努力,七年里所有的爱恋都像一场笑话。”

李锦屏上前一步,几乎是拥抱她的姿态,从柳思南的视角看过去,有种在拥抱的错觉,“思南……你别这样,你也可以……去继续自己的人生,努力工作也好,再找个……人陪你也好,别再找我这种。”

柳思南倏地往后退了一大步,红得滴血的眼眶里还在掉落大滴的泪水,眼神却执拗而坚决地望过来。

她哽咽了一下,一字一顿道:“李锦屏,我告诉你,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这样潦草地对付自己,我要继续往前走,我一定会找个彼此相爱的人,她会尊重我的人格,她会给我解释所有误会,她会把我们两人放在平等的位子。”

“我们会很相爱很相爱,我们会在相爱之后上/床,”柳思南说一句话就往后退一步,“你听清楚,我会开启崭新的人生,会彻彻底底忘掉你,忘掉我们的过去!”

李锦屏的身躯猝然一颤,脸色顿时煞白一片。

她微微一晃,好似站不稳般,往后退了半步,扶住自己的头。

鼻腔里顿时弥漫开浓郁粘稠的刺激性气味,想是在她的头颅里点了一把火,目光所至都是满目猩红,视觉与味觉再一次集体崩溃。

恢复视线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从今天开始,每天凌晨零点准时更新~

接下来,李总要开始磨磨唧唧追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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