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无人听花,人只听己(1/2)
第098章 无人听花,人只听己
第二天一大早,罗家大门被敲响,打开门一看,是顶了一双黑眼圈的可怜饼子。
曼佗顶着同款黑眼圈瞪她。
“曼姐!你怎么把我拉黑了!”旺旺雪饼的控诉铺天盖地,“张三审刑也得有个由头啊,你大半夜把我吵醒,就是为了删我好友从此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曼佗给了她一个‘不然呢’的眼神,分外无情。
屋内的罗盈春目瞪口呆,这臭屁孩的心眼真比针眼小,自己不就提了一下以前的事,这人居然转头把无辜的王雪娟给拉黑了。
真不愧是你,连带责任玩得一个溜。
罗盈春只好让王雪娟先进屋,自己借口出门倒垃圾,临出门前悄悄给曼佗使眼色,让她把人加回来。
曼佗‘妻管严’,哪敢不听‘霸王花’的指令,添加好友后又瞪着旺旺雪饼,意思很明显,好友加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饼子果断无视,她今天上门,还为了别的事。
虽然嘴上说着接受了曼佗和罗盈春是一对儿,但王雪娟心里仍旧别扭,尤其知道她俩住同一屋后,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饼子不停抚着鹅仔狗的大狗头,好缓解自己的局促,迟疑了好一阵后终于开口,“曼姐,你几点的飞机?”
曼佗随口应了时间,王雪娟又问道,“那,陈婷,你打算跟她和好吗?”
无端端说起陈婷,曼佗眼神里闪过一抹异色,一下子猜到了饼子的意图,“她找过你?”
王雪娟知道瞒不住,点头坦言,“昨晚回家后,她来找我聊聚会的事,看样子挺懊恼的,其实那天她就是冲动,一时接受不了,她是怎样的人你最清楚,并不是有心对你说那种话。”
曼佗给鸭仔猫喂小鱼干,“我已经忘记了。”
这是真心话,谁也没有义务接纳某个人的异处,她明白同性相恋有多惊世骇俗,保持主流当道才是明智之举,一旦强行让大众接受,只会衍生出无数恶果,所以陈婷的话,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我看她挺想跟你和好的,估计是摸不准你的态度,怕你还生气。”王雪娟说道,“反正你下午才走,不如现在约她出来,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
曼佗轻挠着鸭仔猫毛茸茸的下巴,心里思考王雪娟的话。
不放在心上,并不代表要让步。
从一开始,她就不妄想获得谁的理解和尊重,但也没打算接受任何人的质疑。
更何况陈婷在意的远不止曼佗是同|性恋这件事,恐怕让陈婷更无法承受的,是‘完美’的曼佗,突然变得‘不完美’。
曼佗曾思考过陈婷的心理,刚开始以为陈婷是基于自幼接受的旧观念碰撞,无法接纳同|性恋的存在,可再度深思后,她发现或许并非如此。
陈婷骂她自毁前程,骂她明明考上好大学,明明有好开端,却做出不正常的糊涂举动。
与其说陈婷担忧她被人笑话,被人鄙视嘲讽,不如说是无法接受一直赢自己的曼佗,变成了世俗眼中的‘地底里的泥巴’。
她被陈婷定义了,那可怕的固有思维,定性了她的一切,站在道德最高点强行要求她不许行差踏错。
就像一朵花,花本身不具任何花语,是人们擅自赋予了它们含义。一朵白花,被刻板认定纯洁无暇、谦逊君子;若是红花,便判决为热情如火,雍容华贵。
可强逼它们接受附加在头上的意义,真的合适吗?或许白花狂野,红花羞怯,或许花朵本身就与所谓的花语相悖呢?
可惜无人听花,人只听己。
完美的虚拟形象不再完美,真实与虚幻相违背,重重滤镜破灭碎落的那一刻,最让人崩溃。
曼佗更倾向于这样解读陈婷的思维。
“没必要,无法接受的事就是无法接受。”曼佗说道,“她或许是真的懊恼,但并不是懊恼自己说错话,而是懊恼惹我生气。我们并非幼儿园小孩,许多思想观念已根深蒂固,很难改变,再怎么聊,都勉强不来。”
“而且由始至终,我都不需要她理解我的性取向,更不需要她接纳我和罗盈春的事。我从不给任何人预设幻想,自然也不会在意别人对我看法。”
“但陈婷给我预设幻想了,我无法满足她幻想中的曼招弟,既然这样,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相处模式。”最后,曼佗这样说道。
中午,罗盈春送曼佗到机场,在大巴上,她脸容踌躇,明显在担忧今早上王雪娟说的事。
曼佗捏她的脸蛋儿,让她放宽心。
罗盈春不用猜都知道臭屁孩肯定有自己一套道理,说了也是白说,叹息,“只是觉得遗憾。”
同路而行的人,关系出现了裂口,多少生出唏嘘可惜。
“谁都不能保证永远与某个人同行。”曼佗牵住罗盈春的手,“现在陈婷没办法真心接纳我们的事,哪怕表面和好了,也只有勉强和尴尬。与其别扭相处,还不如给彼此冷静成长的时间。说不定在未来某一天相聚,事过境迁,才发现以前的自己幼稚得很,大条道理还神经兮兮,于是一笑抿恩仇?”
很多事情只能等待,等待月出,等待花开,等待彼此破茧蜕变。罗盈春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含笑轻‘嗯’了一声。
“其实我们也一样,时间不会终结,但生命有长短,没办法永远同行。”曼佗语调怅然,“我们年龄有差距,十一年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有时候观念或生活习惯的差距可以跨越,但岁数的差距却无能为力,唯独这一点我没办法追上你,你也没办法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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