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纷扰骚乱无法清醒(2/2)
“当模特得身材好,得是瘦子才行。”
“长着长着不就瘦下来了……”
一车人聊聊说说,惹得曼招弟分外不耐烦,索性翻出手机看电子书,车里人见曼招弟不理不睬的样子,自讨没趣,渐渐聊别的话题去了。
约半小时后,目的地到了。
曼招弟看着眼前半新不旧的小区,心里更烦躁了。
一行人坐电梯上楼,来到曼荣祥的新家后,曼荣祥热情地招呼众人进屋。
曼招弟落在最后头,瞥见曼荣祥春风得意满脸红光的模样,默不作声地走到角落位置站着。
没有人管她,客人们进门后都说着恭喜的话,有的谈论曼荣祥的新房子,有的去逗吴美芳怀里的小婴儿,好不热闹。曼招弟冷眼地看着这一幕,只觉自己格格不入,连客人都不如。
这时曼荣祥走过来,让曼招弟到厨房端菜。
曼招弟心里塞满了火药,本想发脾气拒绝,但看到曼荣祥怒含警告的眼神,还是照做了。
曼招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里有点怕曼荣祥,这无理由的惧意,恐怕是童时经常被打骂留下的后遗症,她劝慰自己,吃完饭就能走了,一顿饭而已,忍一忍。
结果一忍忍到了晚上十点多。
今天来的人多,不大的客厅挤了小两桌,曼招弟看着十来号人又抽烟又喝酒,喝得红脖子现青筋依旧嗷着嗓子拼酒、拍桌、大声自夸或诉骂,心里厌烦极了。
而且整一个晚上,曼荣祥总不时让她到厨房拿碗拿蝶,像故意似的,一直在吴美芳面前使唤她做事,曼招弟心里的暴怒值终于达到了顶峰。
于是她不忍了,站起身来就要走。
“你去哪儿?”曼荣祥喝得醉醺醺的,一身酒臭,连站也站不稳,大着舌头指喝,“去,把桌上的碗筷收一收,然后把冰箱里的哈密瓜和葡萄拿出来洗了切了。”
曼招弟充耳不闻,背起自己的书包就要往屋外走。
“曼招弟!”
被无视的曼荣祥面子挂不住,怒吼了一声,但曼招弟头也不回,‘啪’的一声用力关门跑了。
弟|你|妈!
这个钟点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曼招弟只得打网约车离开,回到骑楼,曼招弟下车付车钱,看着六十多元的车费,气得想揍人。
最最最气人的是,一楼的楼梯门锁了!
自从发生小偷入屋事件,骑楼的楼梯门每天晚上都会上锁,今天曼招弟走得匆忙,忘了回宿舍拿楼梯钥匙。
快晚上十一点了,头顶月光寂廖,曼招弟颓废地靠向楼梯扶手,疲惫涌上,累得她只想原地躺下。
怎这么累?
人活着,为什么会这么累?
在月光下站了约十分钟,曼招弟终于拿出手机给罗盈春打电话。
“喂?”电话铃响了好几遍,罗盈春才接通,曼招弟听着她软绵无力的声音,猜罗姨姨已经睡下了。
“你睡了吗?”曼招弟问道。
“嗯?嗯。”罗盈春在话筒里打了个小哈欠,懒洋洋的,曼招弟几乎能想象到她因打哈欠而眼含泪花,用手揉眼睛的模样。
“怎么了?”罗盈春问。
“我赶不及回宿舍,回来了,但是没钥匙上楼。”曼招弟说道,“你把钥匙扔下来。”
罗盈春真睡迷糊了,嘀咕了一句‘什么钥匙?要扔去哪儿’,两秒后又清醒过来,应了声‘哦哦’,说让曼招弟等着。
挂电话前,曼招弟似乎听见她穿鞋的声音,很快,三楼传出一声短促的狗吠。
鹅仔永不缺席。
永不缺席的,还有罗盈春。
曼招弟仰起头看她和鹅仔一起下楼,身上穿着带花边的短袖睡衣,睡衣上的草莓印花小小的,粉粉的,特别可爱。
再看罗姨姨睡乱了的鸡窝头,更可爱了。
曼招弟一扫心中阴霾,朝她笑。
罗盈春没有注意到曼招弟的表情,她一手牵着激动的鹅仔,一手拿钥匙开锁,嘴上不停地问曼招弟怎这么晚。
夜色撩人,静谧的月光悠然铺洒,温柔地落在罗盈春的脸上,映得那脸庞似绸缎般白润,晚间的蝉鸣一如白日时聒噪,连风也散不去十月末夏垒垒的闷意。
曼招弟定睛地看着罗盈春白嫩中酿着醺红的藕臂与细腿,听着她刻意低声的碎语,心头莫名被夏夜的躁热染醉。
纷扰骚乱,无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