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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中秋夜里的鸭屎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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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中秋夜里的鸭屎香

曼招弟早猜到逃不掉。

她没有马上接过钱,而是看着曼荣祥,很想说,别让那个女人来。

“拿钱啊。”曼荣祥见她不接,不耐烦地催了一声。

话说不出口了,曼招弟伸手接过钱。

曼荣祥看了看她,“你要是有想吃想喝的,用剩了的钱买吧,找零不用给我了。”

真的变大方了,以前可没这个好待遇,曼招弟没应声,转身出门了。

楼下的铺子并不是真的在楼下,骑楼一层正对大街的是水果档,去小卖铺得绕到骑楼后的铺子。

这种类似旧西关楼的骑楼设计,却不像西关大楼般宽敞,建楼时,第一层利用中心的承重墙,分割了两边,前后都是铺子,以方便出租小档口做买卖。

路边蝉鸣聒噪,曼招弟从楼梯下来,穿过小巷子,慢悠悠地绕到骑楼后,塑料拖鞋踩在青砖石板上,脚底带着夏日午后的炙热余温,每走一步都像踢起蛰伏在地的暑气。

已经十月中旬了,鸡腿大省还是那么热。

涂上酱油都能烧成酱油鸡了。

小卖铺很快便到了,铺子格局倒没怎么变,只是多了一个高高的大冰柜和几个小货架。回C镇后,她还是第一次来这儿买东西,明明小时候总来帮曼荣祥买散装白酒。

尽管那会儿曼荣祥没能挣什么钱,但已经嗜酒如命,每隔一天她便要来打三元钱散装酒。那酒不像现在的瓶装白酒,是奶白色的,装在黑色的瓦埕子里,她每回都递上三元,然后戴方框眼镜的老板便会接过她手中的酒瓶子,打开裹着红布的埕盖,用一个旧旧的小小的铁酒勺,舀上三勺,通过漏斗装进玻璃酒瓶里。

对了,曼荣祥还经常说那老板小气抠门,三元钱就给这么一点。

那时候的三元钱和现在的三元钱,远不一样了。

曼招弟从冰柜里拿了一瓶椰子奶,看到旁边雪糕柜里的冰淇淋时,脚步一顿。

买不买?

买呗,又不是小的时候,而且今天用的是曼荣祥的钱。

可胆子大了不等于习惯改了,她还是和小时候那样,打开雪糕柜后,下意识伸手拿五毛一根的小布丁。

可恶!这该死的贫穷!

曼招弟唾弃自己。

视线急忙转向其它冰淇淋。

呃……全是雪糕刺客。

算了,小布丁经济实惠,亘古流传,永垂不朽。

结果永垂不朽的小布丁也叛变了,居然要一元钱!

她恨!

结账时,戴方框眼镜的老板没认出她来,眯着一双老花眼找零,曼招弟看着老板磨磨蹭蹭的动作,忽然想起自己小学二年级发生的一件事。

那次她来帮曼荣祥买白酒,给的是五元钱,找零时她走得急,没注意看拿的是一张纸币还是两张,直接回家去。曼荣祥看她只拿回来一元钱,以为她藏钱了,曼招弟不承认,坚决说自己没有,那架势堪比就义,坚定得不得了,曼荣祥便让她来讨钱,说要是能拿回那一元钱,钱便归她了。

可怜的自己,为了一元钱真的来了,还雄赳赳气昂昂的,方框眼镜老板不认,她便泼妇骂街跟老板吵了起来。

那时候她才七岁还是八岁,小小的个子写满了英勇。

现在想想,她的暴躁基因估计是从那时候苏醒的。

就为了一元钱……心塞。舒雌

这回她看得仔仔细细,找零没少没缺,放心地把钱塞裤兜里。

好险。

也很好笑,明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

走出小铺子,曼招弟边吃小布丁边闲闲散散地往回走。

才六点不到,她不想这么早回家,便在骑楼附近绕圈儿。

骑楼后是旧民居,老旧的屋子是一墙两用,排列密集,光照也差,不少原住民已经搬出,这一片区几乎成了外来人员的密集地,窄小的巷子停了不少电动车,斑驳发黑的墙面与电线杆上贴满了‘开锁’、‘通渠’、‘出租’的小广告。

擡头,那一片天光早被交错混乱的电线网线与租户晾晒的衣服遮挡,光影透过零丁的间隙洒落在阴暗的青石板上,滋养着石缝里的团团青苔与杂草。

越往里走,地面越脏,曼招弟停住了脚步,然后小声自语:‘向后转!’,走了。

又绕去了骑楼前的大路。

日渐西落,今天过节,路上行人难得现了一抹喜色,喧闹声不断。

她把吃完的冰棒棍子丢进路边的垃圾桶,迎着粉黄色的美丽晚霞,回到骑楼去。

走进家门,吴美芳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依旧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曼招弟打量她身上不入流的衣着,以及那头红得招摇的发,只觉辣眼。

而吴美芳也是不客气地瞥了她一眼,发出的敌意赤裸裸。

哟,现在连表面的掩饰也不屑做了?

看来地位挺稳固的。

这时曼荣祥从厨房里走出来,还端着一盘刚蒸好的鱼,“去得可够久的,准备吃饭了,去拿碗筷。”

曼招弟把手上的椰子奶放到桌上,洗手准备碗筷去了。

这顿饭曼招弟吃得差点要消化不良,她缩在桌子角落默默扒饭,看着吴美芳夹菜时挑挑拣拣。

看她挑鱼肉,一双筷子在鱼肚子上又戳又翻,净吃鱼腩肉,看她吮田螺,不用牙签直接上嘴,仿佛要演奏贝多芬月光曲,真怕她那厚厚的唇卡进田螺洞里。

曼招弟看得胃里直犯恶心,心想要是她死去的奶奶还在,估计这两人已经打起来了,而且势均力敌不分伯仲。

曼招弟全程啃绿叶菜心,不明白曼荣祥为什么能容忍吴丽芳的举动。

她从小耳濡目染,学足了奶奶的以貌取人尖酸刻薄,曼荣祥居然半分不沾这点习气,真是奇怪。

难道是因为太蠢了?

曲折且无解的基因。

吃完晚饭,曼荣祥搬出小桌子到家门口,说要拜月亮。

他在小桌子上摆了小香炉,月饼,苹果柚子,菱角,芋头,还有特意留的半盘田螺,曼招弟一看到那盘田螺,又想起了应景的贝多芬月光曲,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团圆夜的月带着一圈朦胧的光晕,曼招弟看曼荣祥燃香点蜡烛,听他嘴里念念叨叨,心想古时赏月,现时祈拜,月球肩上的任务真是越发的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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