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往高处走（2/2）
“你才知道？”
二人抱在一起腻歪了一会儿，周连蒂才和穆菲解释：“今天周一，有周会，我还是去吧。总经理走了，付凛和冯祖昌意见不和，反反复复的，不知道这周又有什么新安排，愁死……”
周连蒂从穆菲怀里擡起头，“你知道他们俩到底谁会是总经理吗？”
“你希望是谁，冯祖昌？”穆菲不答反问。
“其实也不希望，不想便宜他个老小子……但我和付凛不熟，相比之下，还是冯祖昌当上总经理比较好。”
穆菲轻抚着周连蒂头，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总经理？”
周连蒂大吃一惊，这是她可以想的吗？
穆菲看周连蒂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没想过，穆菲再次开口：“如果你想，那总经理就是你。如果你不想，也不会是他们俩。”
“冯祖昌有能力，但他心志不坚，晟煌交给他会出问题；付凛野心太大，而且她身份特殊，容易变得不可控。董事会最近正在考察新的人，只是还没定下来。”
穆菲的话吓得周连蒂连连摆手，“他们俩都不行，那我更不行了。”
“你不需要考虑自己行不行，你只需要回答想不想。”
想肯定是想的，但这件事太大，周连蒂需要慎重考虑，她无法立刻给出答案，便暂时避开了这个话题，她问穆菲：“你怎么那么清楚晟煌的情况？”
穆菲笑道：“因为我是股东啊。”
“你是股东？！”
“嗯，前段时间刚当上。”
周连蒂犹豫着开口：“你不会是为了……我吧？”
周连蒂想的是，穆菲为了折磨她特地入了晟煌的股，但她省去了“折磨”二字。
“想听真话吗？”
周连蒂点点头，穆菲便向周连蒂解释了自己加入晟煌的前因后果。
“一开始确实是为了你，不管是帮你还是‘欺负’你，我总得能真正控制这件事才行。”穆菲笑笑，继续说到：
“后来和董事会谈了谈，我发现晟煌的经营模式不错，但是管理模式太老套，只需要简单优化就可以实现规模化经营。而且我手里有地有资源，我打算把它打造成一个品牌，在海城推广开来，实现组织化、规范化和系统化，提高抗风险能力，降低经营成本，达成规模收益。”
周连蒂听不懂，但她大为震撼。她收起自己掉了的下巴，她还是乖乖去上班吧，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周连蒂收拾好打算出门了，她叫穆菲一起走，发现对方还穿着她的睡裙，坐在床上看电脑。
“你没换衣服？”
“我又不上班。”穆菲头都没擡一下，“小俞在楼下，你叫她送你去。对了，把钥匙留下。”
“你……你真要在这里住？”
“嗯。”
周连蒂真是头大，她不相信穆菲会没有住处。
“你不想回家，去住酒店也可以吧？”
“你掏钱，我要最贵的套房。”
周连蒂咬咬牙，算了，穆菲要是不想走她说什么也没用。
周连蒂给穆菲放下钥匙，急匆匆赶去上班，俞衣衣不辱使命，再一次提前把人送达了目的地。
不出周连蒂所料，冯祖昌和付凛又在会上争执了起来，众人也不敢劝，只能默默坐在旁边看着。
周连蒂用本子挡着手机偷偷看小说，以她的级别本来是不需要参会的，但冯祖昌非要她来，她当然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在某种程度上，她代表了穆菲，是冯祖昌和付凛抗衡的底气。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来投票吧？”付凛嗤笑一声，“同意我的意见请举手。”
在场一半的人举起手，付凛突然点到周连蒂的名，问她：“小周，身为女同志，你不同意我刚才提出的意见吗？”
周连蒂愣了愣，什么意见？那些具体内容她的耳朵都自动屏蔽了……
“小周，在这种大是大非上，我希望你能给出公正的判断。”付凛眯了眯眼，压迫感十足。
冯祖昌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派道貌俨然的样子：“什么大是大非，不过是你小题大做罢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周连蒂身上，周连蒂不明白，她的意见很重要吗？为什么大家都在等她表决？
但最终周连蒂也没举手，毕竟在表面上她和冯祖昌是一伙的。
散会后冯祖昌和她聊了几句，大意是想打听一下董事会的态度。周连蒂说自己不知道，冯祖昌要她有空问问穆菲，周连蒂为了敷衍便顺从地答应了。
后来付凛也来找她聊天，大概是想拉近关系。她以女性的立场痛斥了冯祖昌对周连蒂的所作所为，但这在周连蒂听来无疑是可笑的。
“同为女人”这四个字蕴含了太多，它的分量太重，不是什么事都能拿来说的。这样看来，付凛确实有些小题大做。
这一天周连蒂思考了很多。
她属于是“有贼心没贼胆”，她知道，爬得越高就摔得越疼，她怕自己当上总经理站不住脚跟，付凛和冯祖昌会乖乖听她的？不可能。穆菲哪天不要她了，到时候自己是被怎么弄死的她都不知道……
她想过放弃，但她卧薪尝胆守在穆菲身边，就是在等一个往上爬的机会，往上爬才有可能报复对方。
现在机会终于出现了！她必须赶紧抓住，虽然这个机会很困难，但下一个机会又要等多久？她等不起。
而且，她不想在穆菲眼里只是个胸无大志的情妇，穆菲会对她失望、会觉得她无趣吧？那样的话，穆菲应该很快就会放弃她了——她不想这样的事发生。
周连蒂是有点儿喜欢穆菲，但她也依旧憎恨穆菲。她不知道自己喜欢对方什么，也想不起自己为什么恨。她只知道所有的感情叠在一起，她感觉穆菲对她无比重要——
重要到，周连蒂愿意以自己的人生为赌注，去搏一个更接近穆菲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