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言(2/2)
挣钱不挣钱的,反正系列玩具的名声是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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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饭,白桐城笑得神神秘秘,舒染染好奇。
他撇了下嘴,带着鄙薄:
“毕珂再婚了,跟之前婚姻记忆不存在似的,办得跟头婚差不多。”
舒染染也只是惊讶了一秒,觉得不吃亏才是毕珂的风格:
“哼,那还不是为了收礼金。给你下请帖了?”
“从校友会听来的。没有舒晴做亲戚,他也没有借口再和我来往。”
对啊,连她和他的关系,都因为舒晴才缔结的哎。
舒染染来了兴致,拖着凳子靠近:
“大哥,当初我撞你车得罪了你,你是不是因为我姐的面子才没揍我,后来还看在她面子上帮了我?”
白桐尘停住筷子,转过脸来,眉头微拧:
“不是。”
“那是什么?”
有点知道到底因为什么,但就很想从他嘴里听到动情绵绵的确切。
他放下碗筷,捧住她的脸,鼻子拱在她的鼻子上:
“当然是因为看了你擡头的那一眼,病了,得需要舒大夫你亲自治疗。”
舒染染的脸在他手心里,她吃吃笑,嘴唇被他掌心挤到噘成竖的:
“那你病得不轻,被我整治了好久哎······”
她总能不经意间打动他。有时性格,有时风情,这次是可爱。
白桐尘不等她话完,吻下去,呼吸逐渐变重,沉声微喃:
“我现在就很不舒服,需要你再治疗一下。”
他把她的手塞进衬衫,带她引旺他身上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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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之行结束,算是校方给张沪遥执教生涯画的圆满句号。
赵迎澳也从偷国“刑满释放”了。
舒晴也从德国飞回来探亲。
白桐尘和舒染染组织饭局,给章京梦、舒晴、赵迎澳接风洗尘。
连小双、许路飞和黑莓、隔壁东北大姐大哥、光子和女友也叫上了。
就在已经闯出名声的红酒会所。
一年多不见,姥孙三个情不自禁抱在一起,抚摸对方的头发。
久别重逢的意味浓重,舒晴哭得尤其厉害。
章京梦摸着舒晴变强壮的手臂,赞赏:
“好孩子,都过去了。你都脱胎换骨了,只会越来越好。”
对于同样遭遇过不堪婚姻的两人,一句“过去了”,已胜千言万语。
舒晴伏在章京梦肩头。
像很多年以前,她还没结过婚的时候,被妹妹带去姥姥家,一住就是一个寒暑假。
姥姥待她和亲孙女一样。她便常趴在姥姥肩头,也这样撒娇。
章京梦的头发更白了,但发际线有种昂扬向上的姿态,人也挺拔多了。
她在非洲采集地方音乐,又开了个国内视频号,爱心帮贫困老人和盲人打发枯燥孤寂的生活,免费教手鼓。
抛却前半生的曲折辛酸,失去母亲和姥姥的身份,只追求热爱,她活成更像她自己了。
而章京梦眼中的俩孙女,也都变了。
蹦卡拉卡的小染,沉稳了不是一星半点。
外表柔软的舒晴,摆脱了静柔,生长出有筋骨的飒美。
那边的白桐尘和赵迎澳,“不熟的好朋友”,使劲握手,捶捶对方的肩膀,拍拍手臂,跟质检产品是否合格似的。
两人问候完,赵迎澳张开怀抱,恨不得把童年拥死在怀里。
当着外人的面,他已忍不住狂吻童年,还没喝酒就激动到胡言乱语:
“我得嫁给你,童年,你得娶我,我给你做狗好不好?”
许路飞拍了桌子:
“澳哥,有点男人的尊严和骨气好不好?”
人家久别小两口说话,许路飞插嘴,黑莓呵斥老公不懂事。
许路飞面带男人的尊严和骨气,朝黑莓大声:
“汪。”
一旁的光子,忍不住义愤填膺:
“你俩真给老爷们儿丢人,不像我,”
白桐尘同情地看了光子一眼,光子音调降下去:
“我怂,好歹我有正当理由,我媳妇儿有手铐。”
玩具店长小双:“我单身狗,我也——汪!”
赵迎澳“男孩伤男孩”,拉踩许路飞和光子:
“都是做狗,还要分谁更高尚,恶心啊,恶心。童年,我就不跟他俩似的,我好驯,求驯。”
童年摸着猫,稳如泰山:
“我有烤肉店,你来给我打工,先考察一段时间再说。”
赵迎澳急眼:
“烤肉店当初就给你了,这没得说。给你打工,更没得说。我只是想不明白,还考察我什么?”
童年面如观音,淡淡一笑:
“体能。”
“······”
赵迎澳凑耳,暧昧窃窃:
“吃完饭,你最好多给我来几次体能测试。”
东北大姐已经从后厨端来了一盘又一盘的大胖饺子,热气腾腾。
又炖了一大盆酸菜猪肉粉条子,香飘四溢。
东北大哥带了几瓶茅台,全开了,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当初大家并无深刻交集,只有视频里的一句淡话,还以为是客套。
没想到,大姐大哥却当对赵迎澳的诺言当真履行。
赵迎澳埋头扒拉饺子和粉条子,又吃了童年买的大饼卷肉,脸都吃红了。
尤其喝下两杯茅台,跟加满机油的摩托车似的,呜呜乱叫,又是背诵鲁迅的文章,又是引吭高歌。
全部人员气氛被赵氏电鳗带动,成了圆桌歌曲接力赛,一人一句唱下去,也一杯一杯喝下去,热闹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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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沪遥总觉得关门弟子还能更进一步,退休后时间也充裕了,加紧辅导了舒染染一段时间。
舒染染争气,考上北京大学中文系,读博。决定从事学术研究,作为终生职业。
玩具店继续开着,养清贫的学术研究。
这才是张沪遥心中的圆满退休。
关门后,他天天给章京梦背着鼓,到公园免费教手鼓,随妻全国各地采风民间音乐。
舒染染去北京读书,白桐尘穿梭在桐城和北京一段时间后,先受不了分居,索性在海淀设立了红酒品牌办事处。
他自己都忘了,她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提离婚,也不再大声吼叫他名字,往往都是令人沉溺的柔柔一声“老公”。
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改变。一见钟情,想跟她共度余生。努力过,做到了。
曾心慌随时可能失去的爱,变得稳固。
他不再半夜猛然惊醒,摸一摸身边人还在不在。
对她的激情,也不必忍到那样辛苦难耐······
时间如风,两人像两粒饱满的种子,被吹在一起,同缠绵、共悱恻。
然后发芽,交织,藤蔓勾连,把合约婚姻遮天蔽日成假戏真做。
(全文完,感谢阅读,祝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