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奸(2/2)
顾衡有点惊讶:
“你不知道?老张头儿要出国学术访问,我来看看他。不趁早上,也难碰见他。”
张沪遥?出国?
姥姥从没提过!
不过,顾衡向来像个大耗子,消息灵通。
舒染染还没反应过来,顾衡居然罕见的见好就收,没再多聊,开车走了。
她愣愣地望着顾衡的车影在林荫道远去。
白桐尘从车窗望着她的背影,拧眉,绷紧唇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攥到泛白。
一上午都没张沪遥的课,下了课,舒染染跑去教授楼求证。
果真,学校准备委派张沪遥去非洲的孔子学院任教一段时间。
章京梦也要去。她本不是随着男人走的女人,但很想去非洲采风,换种与世界连接的方式,改变老年生活。
与此同时,舒染染下学期也要去复旦大学做半年交换生。
但要看她个人意愿。
只是学校通知并未正式下发,最怕临时有变,章京梦就没告诉孙女。
离别来的这样快,没有预告。
生活逐渐张开它的血盆大口,露出獠牙,夺走她的婚内暗恋还不够,还要她要同时失去姥姥和导师。
舒染染不想自私宣泄难受,只祝福一路顺风。
想要一个踏实的安慰,那个给过多次温暖的肩膀,却不再靠得住。
他的温暖里,藏着别人温度的嫌疑。
恍惚间,舒染染已站到了舒晴家门口。
洗衣机嗡隆嗡隆转着,电视放着音调夸张的动画片,辅食从锅里溢出来,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孩子手指卡在玩具里哇哇哭,舒晴三头六臂也分身乏术。
姐姐的生活,也是支离破碎。刚站在门内,舒染染就要原地爆炸。
舒晴不好意思扒开凳子上的衣服,让妹妹坐。
舒染染放下带来的果篮,随手拿起餐桌上的外文书。
是德语入门单词,上面批注是舒晴的字体。
舒染染摸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擡眼时降了音调:
“医生还要学德语?”
姐姐,永远有种神秘的温柔魔力,妹妹每每靠近,都情不自禁变得缓和。
舒晴盛出辅食,喂孩子:
“我自学的。”
生活糟乱成这样,姐姐还有心学习,真难得。
而她的丈夫把工余时间全花在个人爱好上——
餐桌上摆着毕珂盘的核桃,沟壑藏污纳垢,闪着可疑的油光。
堆着冬瓜洋葱的厨房墙角,立着他新打磨的葫芦和雕刻刀具。
王八男的生活还挺他爹的休闲。
舒染染看不惯:
“姐,孩子不是一直毕珂他妈看的吗?”
欲言又止几次后,舒晴才开口:
“她回老家了,让我气得。”
敢掉链子!舒染染鸣不平:
“是你把他们全家从农村提携出来的,给她买这买那,连养老保险都给她办了,她有什么可气?”
“我最近学德语,买了几本书,她嫌乱花钱。抽空背单词,她觉得我还是闲,只是偷懒不看孩子。她就不管孩子了。”
舒染染气得心口疼:
“孩子也是毕珂的,让他看!他要不看,就让他出钱雇保姆。”
妹妹为自己出气,舒晴解气一笑:
“小白昨天会所试菜,开了好几瓶奔富707,一瓶酒就够收买全职保姆整月了。你姐夫可比不过小白,雇保姆不如压榨我和他妈划算。”
听得舒染染一头雾水:
“什么707?什么会所?我小学同学他爸乱嫖,狂打606,打死了,该!”
她强烈诅咒每一个出轨劈腿的男人,不共戴天,趁机疯狂扫射,发泄胸中积怨。
舒晴惊讶:
“小白的红酒生意投了很多钱,但可能有点清淡,为发展红酒高端会员,开了个红酒会所,这两天试菜,叫你姐夫作陪去了,你不知道?”
是吗?
他生意不好,从也没抱怨过。还一直朝她哐哐砸钱。
只给她看阳光的一面。
舒染染忽然狗了,竟然又担心起白桐尘,垂下眼皮,手指在桌面上胡乱划拉,痕迹和心里一样乱:
“不知道,最近业务员住院,他一直在忙,我住在他妈家,谁知道这狗天天在忙什么。”
骂白桐尘是狗,舒晴也只觉得是妹夫平日对妹妹宠溺,妹妹才有恃无恐,猜不到她是心绪不好。
这个狗桐尘,天天怎么这么多瞒着她的事?
舒染染这时才承认,来找舒晴,除了想安抚脆弱,甚至还有令自己也鄙夷的难以启齿:
毕珂聊骚被抓实证也没离婚,那她和白桐尘,是否能找到一个回旋的机会。
可她连白桐尘在外面做了什么的消息,都要辗转从别人嘴里知道,或者在某个不经意间,会自己抓个正着······
想起这样,就觉得恐怖。
逃吧。
也许上天在替她决断,物理隔离这段不合适的婚姻。
舒染染决定去复旦大学做交换生。等自己的一厢情愿淡下来,再离婚。
她回家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到童年那里,没跟白桐尘打招呼。
夜夜晚归的白桐尘,凌晨回家才知道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的媳妇儿是连家也不回了。
就因为早上,她见过顾衡那孙子?!
亏他还忙了一天给她处理翟心凌的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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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迎澳的楼下巷子,舒染染抱着猫,等童年从烤肉店回家。
童年早上去进货,下午才能得空睡觉,晚上是烤肉店最忙的时候,打烊盘账到深夜,还要犒劳员工吃夜宵。
天天忙到凌晨。
舒染染不放心,
一辆巨大的黑车横在面前,车刹得很急,卷起一股热浪。
横冲直撞,吓的猫蹬了舒染染怀中一脚,跳进黑夜。
猫可是童年的命根子!
巷子有点暗,舒染染摸索着,急切地找猫。
却被男人一把拧住了胳膊,脚不沾地推到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