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精(2/2)
眼神审判她几秒后,白桐尘一下扬飞手里的书。
书像中了箭的坠亡鸽子一样,扑棱扑棱几下,落到地上,和生着闷气的舒染染一样沉寂。
白桐尘起身,踢开舒染染备的拖鞋,去往浴室途中,又踢飞带顾衡名字的书。
浴室门被重重一摔。
以为白桐尘睡一觉就好了,毕竟他压根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他是第二天好多了,但有时还是忍不住又酸她两句。
隔三差五发作了几天,要开学了,舒染染收拾开学用的东西时,白桐尘走到她身后,踢踢她蹲着的屁股。
她正欠着腰要合行李盖,冷不丁臀部有个外力加持,她一个倒栽葱,脑袋插在行李里。
双脚翘起来。像朝天蹬腿牛蛙。
白桐尘赶紧把她从行李中拔出来,蹲在她旁边,揽着她的肩膀。
狗崽子终于变得像以前一样笑哈哈的。
舒染染没好气:
“醋精搞偷袭?”
白桐尘含情脉脉望着舒染染,拨开她弄乱的头发:
“今后别开你的破车了,我接送你上下学。”
“你的车太招摇,再说吧。”
校园墙上讨论过太多次大G和文学院的美女,她有点烦心做谣闻中的女主角,枯燥无聊。
白桐尘满脸不乐意:
“为什么?帅哥加大G,不给你长面子?”
舒染染忙着清点学习资料,没擡头: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变脸:
“耽误你装单身,在外面花哨?”
舒染染这才擡头看清白桐尘的表情,警告:
“别没完。”
“还和鬼衡有联系?”
“没有。”
刚坦荡完,舒染染觉得这回答太老实。
一样是和外人交际,白桐尘那个让她吃醋的,可是前女友,他们有过亲密关系,本来就该避嫌。
而自己和顾衡压根八竿子打不着。
舒染染马上改成很横的报复性口吻:
“有又关你鸟事!”
自以为默默且委屈消化了吃醋情绪的白桐尘,又生了气。
都抓到她和狗男人的欢声笑语,还把名字写在一起,她居然敢这么横,无法无天!
他平日里的大度瞬间小肚鸡肠。
恨上未曾谋面的野男人顾衡。
没几天,白桐尘就把顾衡查个底儿掉。
舒染染没顾上白桐尘在忙什么,情绪又怎么不高涨,开学前一直泡在童年店里。
过完春节,店里不那么忙了,她俩围着茶炉烧茶、烤橘子,跟着视频学织围巾。
童年要送给赵迎澳,韩国纬度高,冷天长。
舒染染想送给白桐尘,但嘴上却说织给自己。
童年无情拆穿:
“你俩都老夫老妻了,送个围巾还这么臊臊嗒嗒的,跟还没圆过房似的。”
“······”
舒染染脸红,因为心虚。
此时,手机响了。是真难消停的顾衡,打电话来要喜糖。
回想半天,那天她说过已婚后,似乎顾衡说过还没吃她的喜糖,她敷衍说下次。
可他非得当个真。有病!
顾衡逼逼叨叨一直要喜糖。
舒染染烦了,不给吧,跟缺这盒糖似的。
从童年店里出来后,她随便买了一盒什锦糖,回家路上顺道送给顾衡。
外面下了雨,顾衡一直等在城投集团的大门外。
北方初春的风,还残留着来自冬季的烈,把雨吹得飘斜。
打着伞,顾衡的大衣到裤脚也有点湿。
舒染染不想挨冻受雨,连车都不下,只从车窗递出糖盒。
顾衡伸手接,伞就歪了,他索性收起伞,在雨中打开糖盒,剥了一颗,小心塞进嘴里。
吃到一直要的喜糖,顾衡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在雨里,伞也没再打开。
舒染染觉得······很行为艺术??
反正淋雨的又不是自己,无所屌谓。
她一踩油门,潇洒回家。
晚上跟白桐尘一起靠着餐厅的落地窗吃火锅,雨还未停。
院子里有太阳能灯柱,白天晒过后,夜晚会一直幽幽亮着。
平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但在黑咕隆咚的雨天,被窗上不规则的水迹折射后,分外朦胧迷蒙。
舒染染用筷子叉起熟透的牛肉丸咬了一大口,腮帮子撑鼓,她像只富裕的仓鼠。
白桐尘望着她的眼神,有无限的宠溺:
“媳妇儿,有你在,我都爱上下雨天了。”
舒染染边吃边刷朋友圈,看童年织围巾的视频,漫应一句:
“我不在你还不喜欢下雨天了?”
她经常这样沉浸在自己的小宇宙,他特别想参与,有万般的心情想要靠近一点诉说。
他起身,坐到她这边来。
好巧不巧!
顾衡新发的朋友圈和童年的挨着,配图【求抱抱的委屈表情】
与之相配的心情说说:
雨也缠绵,病也缠绵,对你的思念缠缠绵绵。
舒染染赶紧刷过去,看别人的说说。
不耽误白桐尘眼尖:
“他怎么不死?我赌一条腿,他绝对仅对你可见!”
下午才见过顾衡,舒染染心虚:
“你管一个不相干的人干嘛。”
白桐尘瞄她一眼,酸溜溜:
“正常男人谁发朋友圈?顶多发个工作相关的。他怎么跟条瘟狗似的?小心传染!把他删了!”
“那你怎么不删翟心凌?”
说不上真吃醋他的前女友,舒染染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不过,0子的自作聪明,让她不快乐。
纯属话赶话,白桐尘冲口而出:
“这俩人能一样?”
舒染染气到说反话:
“0很特别?那顾衡更特别!”
白桐尘更不甘示弱,冲进雨夜,非要扇淋病的男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