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2/2)
白父白母笑呵呵的夸儿媳有孝心,让她玩的开心,全家等她回去过元宵节。
舒染染文静应允。
一阵窸窣后,电话那端换了人,舒染染立刻察觉是白桐尘。
“云南冷不冷?”
他没有因为她甩掉他独自出门过年而生气,语气温和。
舒染染本不想搭理他,但不知为什么,外面的烟花频频爆破,热闹中她十分想他。
“不冷。”
“玩的开心吗?”
“那当然!”
她用一种极其欢悦的口气,表示:没有你,我更快乐。
白桐尘身处的背景音消失,他走到了无人的房间,声音低柔下去:
“想我了吗?”
舒染染心头恍然一动,但嘴上很硬:
“你是谁?”
“舒染染的老公。”他答。
“不认识。”
“不认识舒染染就去照照镜子,不认识我,我抱着你好好熟悉一下。”
两人的逗趣很快恢复了之前的节奏,非常默契,舒染染却突然不再接话。
白桐尘走动着嘀咕:
“没信号了?我这里显示信号满格啊。”
因为······想念就要冲口而出,她忍着不说。
怕他有恃无恐,又做出伤自己的事。
她已为他伤心了好几次,只是他好像没察觉,总和她嘻嘻哈哈的。
舒染染找借口挂电话,白桐尘不乐意。
就是为了让他扫兴!舒染染果断挂断电话。
可她心中比他还扫兴。
除夕后的每一天,舒染染都不再觉得云南好玩,心里燥燥的。
也许是待的时间太长,不再有新鲜感。也许,心里总有个惦记。
章京梦敏锐察觉到了,先喊玩腻了,非要回家。
舒染染马上借坡下驴,姥孙飞回鲸云。
元宵节这天,如约,舒染染回了桐城,带着礼品敲开白家大门。
白桐尘开门,他穿了件暗赭色的羊绒薄衫,黑色长裤,头发精修过,帅又精神。
四目相望的一刹那,俩人竟然都有种久别重逢的错觉。
每次见,他都有跟上一次不一样的让人心动。
所以反复喜欢,反复被气,又不争气的翻来覆去······
被看久了,白桐尘略微羞涩冲她一笑。
怕被看穿想念的心思,她马上挂脸冷淡。
白桐尘随之一怔,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让她进门,拉凳子给她坐。
像要弥补这段分离中没办法给她的热情。
倒水回来,他把水杯放在她手边,自然地握了下她的手:
“冷不冷?”
不是真夫妻,没有过切肤之亲,一个寒假不见,不会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反而要磨掉新增的陌生感。
何况还是在他父母家,舒染染更添一份拘谨。
她浑身一紧,马上身子坐直,不敢看他,抽回手。
他的眉心微皱,细察她的小动作。
她久久不理他,他的热切消失了,身子缓缓回正,也不再说话。
空气里滋生着沉默的怨怼。
保姆还没上班,白爹白妈自己炒完菜端上来,打断小夫妻的暗中置气:
“小染来啦,在厨房没听见呢。”
舒染染赶紧起身打招呼:
“叔叔阿姨过年好。”
叫错称呼,白桐尘的眼神锐利瞥来,但碍于父母在,卧蚕带着笑。
一张脸上,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微表情,喜怒难辨。
白妈放下盘子,搂住舒染染,哈哈大笑:
“不怪小染不叫爸爸妈妈,我们还没给你改口费是不是?”
白爹白妈一人递出一个红包,等一句儿媳的爸爸妈妈。
舒染染转头参考白桐尘的表情,他眼中不悦,她心中慌乱,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要演不下去。
看着老两口期待的眼神,黑发里夹杂的白丝,她来由不明的想自爆:
我和你儿子是假结婚,不要为我浪费感情了。
白桐尘觉察不妙,起身,伸食指在她脊柱上一点,提醒她赶紧回神。
隔着毛衣,舒染染依然感到毛骨悚然般的电颤,打了个哆嗦。
见她反应慢半拍,白桐尘笑呵呵给她解围。
他伸出双臂,从舒染染背后圈过来,下巴压在她肩头,双手握着她的双手,作点钱状:
“是不是给我们的红包有点小啊?我得打开看看。要是少,我也改叫叔叔阿姨。”
白爹白妈被儿子逗笑。
白桐尘给制造了反应的机会,他说话时喷薄到舒染染的气息暖痒,她终于有熟悉的安全感觉。
舒染染终于从抽离中回神,接过红包,改口:
“爸、妈。”
吃饭时,舒染染第一次审视白桐尘的父母,发现他们眼角蛮多鱼尾纹,之前从没注意到。
她开始反思,这场欺骗带着某种罪过。
老人欣喜的后代婚姻美满,却只是两个年轻人的一时兴起。
餐桌上正其乐融融,舒染染的手机响,她到一边接听。
寒假前师门聚会上的一个师兄。
印象茫然,舒染染不想废话,要挂断。
师兄却很执着:
“还记得我姓甚名谁吗?”
舒染染皱着眉瞄眼来电显示“师兄顾”,连名字都没存全,敷衍:
“顾师兄嘛,小说男主的姓氏。”
那端满意,哈哈大笑。
舒染染尬笑:二逼,快挂!
白桐尘推门。
近一个月不见,他的妻子对自己陌生,却对着别的男人笑得出来。
他关门,反锁,眉宇寒凛,踱步压迫,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