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皮(2/2)
曾见她被程玉霞狠掐两把都只是眼圈发红,要是自己把她惹哭了,他只是想到这样的开头就觉得有个黑洞准备吞噬了自己。
白桐尘抚着舒染染的肩头,顺着她的视线,同望着窗外的路灯流线,他柔和下来:
“乖,马上到家了。”
许路飞把两人送到家,立刻跳车润。
恋了爱的哥,容易练兄弟!
防止舒染染逃跑,白桐尘拉着她的手腕下车,只是关车门的功夫,她猫腰闪了。
白桐尘找了车里、院子、屋里,都没人,惊觉舒染染可能又逃回店里去了。
回到店里,舒染染锁上门,打好地铺睡觉,却听见咣当咣当不歇的敲门声。
隔着卷帘门,白桐尘学喊姥姥门的舒染染: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开门,快开门!”
发疯却被更疯折磨,舒染染在门后捂嘴笑完,沉下嗓子:
“我不在!”
小逗比,焦躁的白桐尘转笑:
“开门,有话好好说。我岔气儿了,肚子疼。”
“找前女友拿刀拉开你肚子,给你放放气儿就好了。”
“只你有这本事,别人谁也不行。”
他继续敲门,咣咣咣。
“别敲了,跟得了手足口病似的!手敲脚踢,逼逼不停。”
舒染染心铁,无意和一个并无甚感情的准前夫哥纠缠,骂完就躺在自己小窝里睡过去。
外面消停了。
不知过了多久,舒染染被噪音震醒了。
混蛋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个震楼神器,马达十足“哒、哒、哒”快把门震塌了。
舒染染无法,只得开门谈判。
白桐尘收了作案工具闪进店里,大摇大摆走到小仓库,一下倒在舒染染的小窝:
“嫁狗随狗,你住狗窝,我也住这里。”
拿话撩刮她,逗着她跟他闹,舒染染偏不理睬。
窝太小,白桐尘的腿展不开,只能蜷曲着腿,脚顶着仓库门。
舒染染压根没地儿睡觉去,只好坐到收银台的凳子上。
以为白桐尘受不了罪,睡不了多久就溜走,谁知道他真睡过去了。
白天学校、店里两头跑,折腾了一晚,舒染染困得要死,凳子跟老虎凳似的,把屁股都要坐平了。
她先受不了,上前踢了白桐尘一脚。
已熟睡状态的白桐尘却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上下搓搓,告饶似的:
“媳妇儿,这里太苦了,我们回家吧。我细皮嫩肉,只能当老板,受不了睡地板。出门在外最差还住个四星呢,那还是20年前,有的城市没五星的时候。”
“要滚你滚,我留这里。”
舒染染夺脚脖子却夺不回来——白桐尘握得死死的。
她警告:“还有,你别乱叫称呼。”
张嘴媳妇儿、闭嘴媳妇儿的,这么轻松叫出口,指不定在谁那里熟练过了。
再说了,言情小说上都叫“太太”吧?哪个好人叫土啦吧唧的“媳妇儿”!土狗一个。
白桐尘猛地起身,不知道是醉的还是困的眼底发红:
“你因为在乎我才生气,我明白的,可那都是过去式了。恳求你稍微不生气的时候想想,我比你大个三岁,步入社会早,那时候压根不认识你,有段过去式很正常。我遇到你了,和你是现在时,也只和你将来时。”
舒染染不为所动:
“你知道我学中文吗?”
白桐尘一副代她自豪的神情:
“知道,还是金牌导师的关门弟子。”
“所以,我很赞同某作家的话:男人的发誓,和狗叫没什么分别。”
“······”
白桐尘摆烂,又躺了回去。
舒染染只好又坐回收银台的凳子上,没一会儿,焦毛。
她比白桐尘更不能受皮肉苦,悄悄出门,打了个车回家,美美睡床去了。
早晨醒来,舒染染发现白桐尘躺在床的另一侧!
和她玩一晚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游戏。
舒染染一脚踹在白桐尘腰上:
“癞皮狗,你偷摸回来,我店锁没锁?”
白桐尘被踹醒,抓起床头柜上的钥匙晃一晃:
“我醉懵了,锁门走到半路,又让出租司机倒回去检查了一遍。你发现没?我们两个都有点财迷,都折腾成什么样了,还记得别掉了东西。”
舒染染白了一眼起床,跑到浴室才偷偷笑出来。
白桐尘不放心,怕舒染染还没化解开心结,非要开车送她去早八。
舒染染拉开面包车门,果断拒绝:
“你又捐款又开大奔的,在桐大出名了,我可不想跟你纠缠那么深。”
不醉酒不玩笑的白桐尘显得深沉,声线也低了下来:
“什么意思?”
“就是不想和你一起成为八卦中心。”
他在车前顿住步子,擡头思索了几秒,转过头,盯着舒染染的眼睛:
“八卦?我们是合法夫妻。”
舒染染嗤笑:
“别人又不知道,顶多以为我跟个有钱人瞎混。”
白桐尘先是脸上挂霜,继而记仇式冷笑。
她心想,傻了吧,你们有钱人现在都怕缠上不好听的,赶紧知趣撤吧,否则捐款的大善人形象白树了。
舒染染甩上面包车车门,摇头晃脑开车出门。
不到下午放学,一个豹子号打到舒染染手机上。
是白桐尘的工作号码。即使拉黑私人号,他有的是联系办法。
大G开到了明德楼,又霸占了一般车不让停的地方,等她下课。
下课后,坐在窗边的同学看到那辆招摇的大G,跟其他同学交头接耳。
瞬间就一片指指点点。
舒染染在电话里求饶,让他把车开走,他挂断电话,不予理睬。
她只好拿包遮着脑袋,躲在下课的人流中。
白桐尘降下车窗,高声喊:
“媳妇儿,我在这儿呢!喜糖带来了,给你老师同学分分。”
嚣张的报复她隐婚。
同学们惊呼:“唔!她结婚了?”
舒染染气得把书包罩在头上,表演原地消失术。
得了意的白桐尘提着喜糖下车,塞给同学。
净是进口巧克力,同学们自然嘴甜恭喜他们。
白桐尘喜气洋洋道谢,打横抱起“原地消失”的舒染染,塞进副驾。
车门关上,白桐尘帮她拉下头上的书包。
她居然没有大吵大闹:
“心已麻木,面如死灰,不信你还有什么能刺激到我的。”
还真有——
“双方父母今天把婚礼日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