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脸(2/2)
非要压过他的势头,她心下一横,抓过他的手指,啵啵两口。
“哈哈哈,嘻嘻嘻!么么么,还亲上了!”
躲在墙角的外甥女们忍不住笑出声,噘起调皮的小嘴儿。
亲男人的手指被围观,舒染染震惊,红了脸。
俩外甥女看到舒染染和白桐尘发现了她们,跑到餐厅大声宣布:
“舅妈在亲舅舅!啵啵啵——”
熊孩子!说得像她做了舔狗!
舒染染越脸红,白桐尘越得意。
但他不忍她一直无措,轻轻上下搓搓她的背,咕噜咕噜她脑袋。
大人们忙制止小孩的胡说,等教育好了孩子,他们才喊客厅里安顿尴尬的两人:
“吃饭啦。”
舒染染七上八下吃了一顿不着四六的早饭,被白桐尘塞进车,送去学校。
车上有人给白桐尘打电话,是昨天撞坏大门的叉车司机,没让他赔钱,他过意不去,从老家带回来了两只老母鸡,非要送给他。
盛情难却,推脱不掉,白桐尘让那人放养在院子里就行。
舒染染听笑了。
细细想来,白桐尘看着骚包好面、讲排场,其实是个很大方的人,撞了他新车,最后处理的很妥帖。
对这种一次□□集的工人,也不刻薄。有种这个时代已普遍缺乏的人情味。
怎么夸他都有种示好的嫌疑,舒染染只好戏谑着说:
“8000块的大门坏了,要换新,里外里就是1万6,换两只老母鸡,你可真大方。早知道你对外人都这样,我都不想跟你AA家具了.我昨天还费尽心思怎么凑满减。”
白桐尘听了马屁话,眉头越锁越紧,下颌角的肌肉绷直,一点高兴的样子也没有。
热脸贴个冷屁股,舒染染不再说话,望向车窗外,看快到学校的熟悉街景。
忽然景物倒退得快,舒染染侧过脸望向白桐尘,他比刚才的表情还差,挂了脸。
真令人费解,突然变脸,他来大姨夫了?
舒染染心底偷怨。
白桐尘突然高声开口:
“昨天你看那种烂家具就是为了AA时候少A一点?”
舒染染拨起算盘珠子:
“怎么能叫烂?相对便宜点。假结婚的道具没必要买贵的,我跟家里要到钱就能搬走,到时候离婚,我的损失少一点。”
白桐尘脸色一黑。
得意惯了的人,平日有种自带笑意的感觉,一旦黑脸,反差大到触目惊心。
舒染染感到不适,别过脸。
学校到了,可能明天节日特殊的原因,外来车辆检查严格起来,没有身份预约和校友卡不让进。
舒染染赶忙翻学生证,一时找不到,门卫等不及似的催促:
“没证就是闲杂人等,赶快出去!”
门卫态度不好,白桐尘掏出校友卡扔在了登记桌上,满脸焦躁。
立刻放行了。
白桐尘跟毕珂是校友的话,应该是交大的。可他扔的是桐大校友卡。
舒染染有点惊讶:
“你哪儿来的校友卡?”
白桐尘不理,打着方向盘:
“去哪栋?”
“明德楼。”
车子快速驶去。
舒染染好意提醒:
“你的校友卡忘记拿回来了,走的时候记得要啊。”
白桐尘不屑:
“捐了图书馆,想要多少你们学校就给多少。”
他情绪欠佳,反正都到目的地了,舒染染不再开口,什么都能惹到他。
舒染染要下车,白桐尘冷冷问:
“几点下课?”
她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他可能想提醒她明天就要领证,大约是要她提前做好准备。
“下午五点就上完课了。”
白桐尘没说领证的事,也不说来不来接,舒染染等了几秒,见他无话,讪讪下车走了。
一上午,舒染染老有些走神,回想不起说错了什么话导致白桐尘突然发逼疯。
擦,这婚他不是也有算盘打,多个人头多占股的算计吗?
整场破婚都是演戏,她套到钱、他拿到股份就领离婚证结束,压根不至于弄大场面、真场景。
舒染染嗤之以鼻,别想叫我在这婚姻里A太多钱。
下午五点半,舒染染背着包刚出教室,就看见油光水滑的大G堵死了楼栋口。
学校就是这种绯闻传得快,很多陌生同学也挺知道女主角是谁,都转头看向舒染染。
这里从不让停车,白桐尘这么嚣张,估计还是捐款后给的特殊优待。
烧死他了!舒染染恨恨骂。
她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上车,不敢多话。
白桐尘在车上打电话:
“何总,你们几点闭馆?让销售晚点下班,等等我。对,我今天就买,不下班的有机会当场开单。”
挂了电话,他也不瞧舒染染,把车开上高架。
两人没一个主动开口的,一路到了外环的家居馆。
高档家居馆的外墙亚克力字体写着:
营业时间早10:00——晚17:30.
下班了,大门早闭了,但经理给留着VIP通道,馆内好多品牌展厅都亮着,销售也没走。
对着各大品牌销售,白桐尘趾高气昂:
“现在,从沙发到餐具,你们让她挑,挑中的当场开单。”
来大单了,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家居馆沸腾。
经理和助理点头哈腰,各家品牌的销售擡头挺胸,有的已经过来抢人,拉着舒染染到自家展厅,塞各种彩页和小礼品。
舒染染推开那些过度热情的销售,走到闲庭信步的白桐尘面前:
“到那边去,我有话跟你说。”
没想到,白桐尘比她执着,不理会她的再三示意。
一动不动,站定了这里。
他垂下脖子,点了下她的肩头,带着暗暗的咬牙切齿:
“你挑家具不是因为喜欢,是打着离婚的算盘。告诉你,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