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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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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余光都带倒刺,谁有个眼波闪动都能钩剌的对方难受。

最后,白桐尘起身出门,舒染染才在关门那刻舒了口气,赶紧换个姿势,腿都僵了。

白桐尘回来,却没走向他刚才躺过的那边,而是绕到舒染染这边坐下,她连缩腿都来不及。

她感觉自己裤脚被他压住了,不能动。

比刚才的十几分钟沉默对峙还惨。

他递了个水杯过来。

舒染染惶惶接过水杯,神情忐忑,不敢看白桐尘的眼睛。

他望着她却很平静,还有个望着她又坐得近的理由:

“快点喝,我还要把杯子拿回去。”

仿佛这个杯子很重要,他要看着她用完别偷偷吞了才放心。

舒染染猛灌几口,手下垂要还杯子的时候,白桐尘正伸手来接,不小心碰到她的手。

吓得舒染染赶紧松手,杯子滚在床上,洒湿床单。

白桐尘让舒染染去洗澡,他来收拾

她出浴室时,他已经打好了地铺。

等舒染染安顿好了,白桐尘才躺下。

两人睡在同一侧,一上一下。

她忽然反应过来,早没发现,应该叫他到另一端打地铺。

更没想到,其实自己也可以换到另一侧······

关了灯,黑暗里,两人盯着同一个方向失眠。

白桐尘知道是舒染染先睡着的,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节奏,气息变得放松,失去对他的警惕。

早上,天蒙蒙亮,白桐尘提前醒来。

他本是个一夜无梦的人。

望见舒染染睡到翻身耷拉下来的手腕,悬在床沿,离能碰到他还有十万八千里。

他盯着尖尖指梢,盯到窗外发白。

走廊里有外甥女起床去找妈妈的声音。

不久,整个家里就会热闹起来,他们两个在卧室里的独处就要结束。

白桐尘小心翼翼绕过舒染染垂着的手指,悄悄擡起上半身,看到她的睫毛像黑蛾休憩在光洁的脸上。

她的睡衣下角纽扣开了,露出腴白丰泽的小腹。

只瞥一眼,白桐尘脑中霎时空白。

有只蚊子飞到舒染染的耳边,盘旋着找位置停留。

白桐尘伸手,悄悄赶走。

秋后的蚊子自带时日无多的宿命,急于寻找血包,争分夺秒产下对这个世界毫无用处的烦人后代。

它被赶走,又回来,格外相中舒染染柔嫩的耳垂。

白桐尘又伸手,替她扇一扇。

昨日他装作她耳边有小虫,可以碰她的耳朵。今日成真,却万万不能让她知道了。

——他贪恋倒计时的点滴相处。如果她醒来,又是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警惕。

蚊子嗡嗡,舒染染在睡梦中听见,烦得一巴掌扇出去。

白桐尘眼疾手快倒回地铺,没被发现,他觉得侥幸。

过了一会儿,他才自觉有毛病:

有什么可躲躲藏藏的?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舒染染被蚊子扰觉,还没睁眼就先起了怒火,跳下床就要打死乱飞的蚊子。

忘记床下还有个人,她一脚下去,踩到了不该踩的地方。

加上她侧压着胳膊睡了一夜,睡麻了半截身子,身子直直砸下去:

“啊——”

“啊——”

清澈的早晨,白桐尘一声惨叫。哑忍都来不及。

走廊里外甥女咚咚跑来,拍着门,奶声奶气要救人:

“舅舅,你怎么了?”

白桐依抱着最小的孩子,低声呵斥俩女儿:

“回来,不许打扰人。”

俩外甥女一个赛一个的高声:

“舅舅刚才叫了一声。”

“就是!我也听见了!”

白桐依小声喊上楼来的妈:

“把她们弄到楼下去,我们都下楼。”

外甥女们急了,踹了门两下,自证没错:

“我听得清清楚楚,先是舅妈啊了一声,然后舅舅啊了一声,怎么没动静了······”

“我也听见啊、啊了。”

不知道谁捂紧了小孩的嘴,小孩的话没说完,在掌心里呜哩哇啦。

一阵脚步杂乱的匆匆下楼声。

刚刚兵荒马乱的二楼,瞬间死寂。

外面误会了。

白桐尘抚着身上的人,暂时忘记了疼痛。

舒染染睡眼惺忪的看着门口,竖着耳朵,一时没太明白外面鬼鬼祟祟的是什么意思,在白桐尘身上伏了很久。

她的骨架窄,挂满了肉,看着纤瘦,却不干,一堆柔软堆在白桐尘身上,他早分不清是被砸的,还是因为软玉在怀,他的呼吸变得困难、沉重。

舒染染以为压疼了白桐尘,赶紧挣扎着起身。

男的早上有点不受控的生理本能,加上她动来动去的磋磨,形同火上浇油。

舒染染手笨脚笨撑着他起身,却觉得有个东西突然硌了她一下。

她下意识躲开,却不小心用膝盖顶到它。

白桐尘瞬间太阳xue暴汗,一把拽她到怀里搂紧,咬牙闷声:

“不许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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