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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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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云的天总是很蓝,空气也比内陆的清新,日子变得悠长。

醉氧,舒染染peace love了。

甚至想趁姥姥生日宴和父母重修旧好,不计较他们中年危机给自己添的糟心了。

但一进饭店看到窝囊废舅舅和吸血水蛭舅妈,舒染染就变得躁动。

刚坐下,小娃娃驴就攥着个核桃叫舒染染给咬开。

妈的,我嘴儿又不是铁橛子!

舒染染不鸟娃娃驴,自己嗑瓜子,瓜子壳吐了一窝。

娃娃驴站在她旁边,偷她瓜子壳放嘴里,馋巴巴的。

头胎懒得理二胎,程玉霞却促弄她爱上二驴:

“这是弟弟跟姐姐亲呢,其他人还不找呢。弟弟喜欢姐姐,以后姐姐挣了钱都给弟弟买好好。”

这不是放屁带出汤吗?聊拉稀啦!

正因为缺钱不能重新开业着急上火呢。

舒染染抓起二驴手里的核桃,砸到墙上。

核桃“磕砣——磕砣——”回弹,敲到二驴的小胸膛。

驴子呆呆望染染,尴尬一笑,露出两颗驴牙。

程玉霞赶紧抱走儿子,气得骂:

“这是人脾气吗?”

舒邦耀好脾气打圆场,捡起核桃,和服务员要锤子,砸出核桃仁给二驴啃,也不怕噎死他。

酒过三巡后,舅妈于庆华喝高了,又朝程玉霞哭穷:

“我帮你瞒着生二胎,出力比你亲娘多,侄子买房你才出15万。人家楼下老毛家儿子的婚房、婚庆都是姑姑包。叫你亲侄子年纪轻轻背上房贷,什么时候还到头?”

狗屁歪理都把舒染染气笑了,但更多的是愤懑:

“程玉霞,你打发别人一出手就15万,到了我,你倒一毛不拔!”

于庆华最看不惯婆婆宠大的舒染染,借机派送婆婆不是:

“我给你们程家生的是儿子!做奶奶的不扶持孙子,却把攒的钱都花给一个外姓的丫头片子。妈,我怀疑你棺材本都要赔给她!”

敢咒姥姥,还是在生日这天!

舒染染夹起桌上的甲鱼头就扔舅妈裤dang上了。

全家都拦舒染染,以防进一步发疯。

除了姥姥,都怪她太冲动,趁机劝她早点订婚,毕业后就结婚,省得整天这样不稳重,让父母操心。

这帮烂人这么急着把她划分出家庭,舒染染指着桌子上的人,破口大骂:

“舅这个废物不上班,靠于庆华挣的那点逼钱够抽烟的?程玉霞舒邦耀苦着分居两地,挣的钱都添补了外人,你们贱得慌?于庆华嫌儿子背了房贷,死了就不用还!”

占了便宜的表哥,坐在旁边,一声不吭。

于庆华可不是善茬,仗着酒撒疯:

“漫说你父母没死,就是你父母死绝了,你姥姥死透了,我也是你舅妈!你敢这么叫我大名?”

斗米养成仇,还敢明目张胆咒她家人!

舒染染怒火攻心,抄起桌上砸核桃的锤子,锤烂了于庆华面前的饭碗,又要照头敲。

吓得于庆华躲程玉霞身后,声音颤抖:

“杀人啦!”

舒染染拿锤子指着于庆华:

“再敢说我姥姥一句,锤你嘴上,砸你脑壳上,夯凹你坟头!连你坟子底下的黄泉都敲出水来,喷你娘家,淹了你全族!”

于庆华不敢和舒染染硬来,只好挑唆程玉霞:

“女大不中留,她这么火气旺,就是因为没对象去去火。自己找不着,你做妈的不给她找,看吧,上房揭瓦的和娘家成仇了!”

程玉霞听尽谗言,气得发抖,马上就和舒染染来着:

“你不就惦记那点陪嫁,到处找因由不让大家好过吗?你只要是领了结婚证,我就把钱给你,叫我素净多活两天!别气死我,叫你弟弟做了没娘孩子。”

如冷水浇头,舒染染的气焰被亲妈灭了。

姥姥赶紧过来搂住孙女,骂所有人瞎算计、没心肠:

“别以为当个父母全世界的道理都站你那边,要论辈分,姥子娘骂你们就干听着。想赶走我孙女?我砸烂你们的小算盘!”

姥姥淬了全家一人一口,带着舒染染出门。

二驴可能被舒染染的气势迷晕了,非要跟着她一起走。

舒染染朝他举举手里的锤子,吓退驴。

姥孙俩去了另一家饭店,点了桌菜,叫了俩豆沙馅的寿桃吃了,算是过完了生日。

明天周一课业最忙,张沪遥监督严格,舒染染吃完饭就要回桐城。

省内高铁发车没有那么频繁,要等到深夜才有一趟,那时宿舍楼又锁了。

只好改坐大巴。

下车时,天已擦黑。

锤子在背包里偏沉,舒染染把锤子拿出来,提着。

穿过汽车站,走在高架桥下,来往都是轰鸣的汽车,她踽踽独行,孤独渺小。

打了好几次车,均失败,没有一辆准备载她。

舒染染置了气,准备步行回学校,管它爹的还有好几里地呢。

一辆车缓行在舒染染旁边,朝她鸣笛。

车锁“嗒”一声,开了。

舒染染提着锤子回头。

昏蒙秋夜,黯淡路灯照着黝黑的车前玻璃,像静静的河面,有种说不出的稳重与令人心安。

舒染染的眼波秋水也静静的,像寂寥的寒潭。

不知为什么,她有种强烈的直觉,感到开车的不是许路飞,而是白桐尘自己。

他不是不要栽在她手里吗?看到她独自走着,还敢跟她单独相处?

现在可是连全家都迫不及待都要跟她划清界限。

舒染染提着锤子,拉开了副驾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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